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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历史上的故事。

说到吉普赛人

摄影作品《新吉普赛人》,反映英国境内的现代吉普赛人的面貌。 ©Iain McKell

日趋同质化的这个现代人类社会,说到吉普赛人,抛开广为人知的贫穷与偷盗的浅陋,还是会觉得有许多乐趣的。

BTW,按他们自己的意愿,他们更愿意叫自己罗姆人……

异域相 | 口音

据说是迁徙自南亚,而今更多飘荡在欧洲的土地上。

就像所有的外来族群一样,吉普赛人长着一幅异域风情的脸,操着口音浓重的当地语言,出现在新的一片土地上,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外来者的身份,对融入当地社会完全没什么兴趣,兀自扮演着旅居者的角色。

桀骜不驯 | 放浪形骸

吉普赛人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因而即便没有接触过自由民主或者天赋人权一类的概念,他们也依旧过着我形我素的生活。天性使然。

政府能够驱赶他们,也偶尔能发个慈悲怜悯一下他们。但大多数时间里,他们并不受到哪个政府的管辖以及直接性的制约,亦或者是他们对统治者都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与不屑。总之,这造就了他们一幅不被主流社会待见,而他们也懒得待见主流社会的情境。

流浪 | 篷车 | 篝火

几乎整个民族都在流浪啊,尽管这很可能并不是真相。

但吉普赛人这个名词已经与乡郊荒地上的马拉大篷车及篷车围定的篝火这样的元素捆绑在一起。添上奔跑嬉戏的儿童,围聚着漫侃的成人,就是一处吉普赛临时社区的典型样貌。如果再加上一个流动马戏团大帐篷,翻腾,喷火,杂耍卖艺种种,就有了十足的特色气派,欧洲人应该也会更喜爱这种方式谋生的吉普赛人。

一种时时在流浪天涯的设定,时时旅居他乡的观感。这就是这个民族的种族技能,鲜明,独特,延续至今。

斑斓 | 奇装异服

这个地球上奇异的民族服装实在太多了,以至于我不能确定这有没有必要拿出来一说。幸而如今几乎所有城镇与乡村的人们都在穿着着趋同的装束——无论东西半球。

头巾、长裙,布满细密而斑斓的花纹彰显着自由和野性。有时候他们伴随至今的服饰也不免显得略为浮夸或者邋遢,但吉普赛人可不管俗世的这一套眼光,因为他们生而自由,也因为他们囊中确实没有几个铜子儿。

音乐 | 舞蹈

穿着上述的长裙,天生就是能歌善舞的民族。恐怕也是继承了南亚民族好这一口的最好印证。东欧的吉普赛音阶,南欧的弗拉明戈舞,都揭示了他们在歌舞上的才能,只不过像这样一种民族注定没有自己的媒介来承载自身的艺术,属于他们的舞台是城郊的街头巷尾,和族群的聚会。

卜卦 | 塔罗牌 | 神神叨叨

塔罗牌或许不是吉普赛人的发明,但这种占卜神器到了吉普赛女人手里才会生成最具气氛的西式算命场景,辅以水晶球以及阴暗的帐篷布景,还有女人口中神神叨叨的口吻,俨然算尽阴晴圆缺,吉凶福祸。

吉普赛女孩 ©Iain McKell

残破仙境

吴哥窟

如果阇耶跋摩七世在有生之年可知转变国教将破坏既有的信仰统治系统,导致凝聚力的分崩,继而使强盛一时的高棉帝国逐渐走向无尽的衰落,他还会从印度教皈依至佛门吗?

历史的流易总是会令这类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

作为吴哥王朝的第22位君主,阇耶跋摩七世是这个帝国史上最为著名的君主。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危难之际接手政权,一举击溃入侵的占婆人,重建帝国的荣光;更是因为他于在位期间,在首都吴哥祖上所留下的地基上修建了庞大壮观的吴哥王城以及周遭里留存至今的诸多庙宇建筑,令后世之人重新得见之时难免惊叹。

自古,印度教的传说故事流传于南亚次大陆和中南半岛的大地上,赋予宇宙万物起源与运行的解释,也为当地的统治者们提供着种姓阶级和“神王”统治的合法性。在吴哥王朝所处的真腊,以及时代更早的扶南,印度教及其前身婆罗门教都是高棉这块土地上绝大部分时间的国教。

吴哥王城南门外的搅动乳海雕像

吴哥王城南门外的护栏雕像,以印度史诗中“搅动乳海”的神话故事为主题,提婆与阿修罗各执蛇王瓦苏基的头尾,搅动乳海以获取不死神药。

与同时期的大多数宗教一样,作为人类的精神支柱,印度教的信仰得到统治者们积极、虔诚地拥护。这有利于在战争中获得庇佑从而战无不胜,在建设中获得祝福从而繁荣富强,没有什么比供奉并歌颂神明更重要的了。

9世纪末,耶输跋摩一世开始在巴肯山下建造都城。他将低矮的巴肯山视为印度神话中世界中心的须弥山,并在山顶筑庙供奉湿婆。吴哥自此成为王朝的首都,开始一段兴土木,造庙宇的时期。

巴肯山圣殿

巴肯山山顶的圣殿。于山顶往东南方向远眺,可见吴哥窟的庙塔。

建于12世纪上半叶的吴哥窟是其中最为壮丽的作品。这座由苏利耶跋摩二世所建造的雄伟建筑矗立在巴肯山的东南边,由宽阔的护城河环绕,五座高耸的塔庙将自身显赫地标记在台基和回廊之上。苏利耶跋摩二世本人信奉印度教中的毗湿奴派,这与他的国家所信仰的湿婆派有所不同,但全然不妨碍他在治下最伟大杰作的回廊里刻画下描绘印度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故事那神奇且漫长的浮雕。

繁复的浮雕在那木石顶棚的庇护下避过风吹雨打,保留到了近千年后的今日,向人们述说着当年的君王是如何虔诚地守护着信仰,并以神王的名义管理着国家。

吴哥窟浮雕

这组主题为“克利须那神和魔王”的浮雕位于吴哥窟北回廊的东部,左侧为魔王巴纳,右侧则是毗湿奴化身的克利须那神。在战争中,巴纳的城池被熊熊烈火烧毁。

石制的浮雕及整体建筑也述说着建造技术的革新——11世纪之前建造的寺庙多以砖砌,如在巴肯山神殿、比粒寺之所见,多年后依稀可见泛出的红色,而表层雕刻上原本覆盖的石膏在日月侵蚀下已逐渐风化为斑斑点点。多年后,更为纯精的工匠已选用大块石头作为材料构筑更恢弘的艺术,无疑也加大了工程整体的难度,但也将更杰出醒目的作品呈现在世人眼前。

比粒寺

比粒寺,又称变身塔,由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于10世纪中期。其作用有可能是皇家火葬场。

参与建造吴哥建筑的百姓在阶级式的宗教信仰教化之下,相信勤劳地为神灵和国王奉献将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裨益,因而才能有如此壮丽而又精致的庙宇。这在12世纪末阇耶跋摩七世统治时期亦得以体现。

阇耶跋摩七世击败了东边来的占婆人,将强盛之势重新带回高棉。他所建立的吴哥王城规模庞大,广阔的城市范围被四周悠长的城墙和护城河所包裹;城门所指和其他许多大小吴哥建筑一样都有神话中提婆与阿修罗共同“搅动乳海”主题的护栏;阵势浩大的战象平台用于展示王朝强盛的军力;从朝向东方的凯旋门出城不远,阇耶跋摩七世还为自己的父母分别建造了圣剑寺与塔布隆寺。

西方人说,罗马非一日所成。吴哥王城也是如此。王城中所容纳的空中宫殿、巴芳寺等均是前任君王所造,而阇耶跋摩七世在驱除外敌后,名正言顺地延续了吴哥神王的这一统治。

巴芳寺

约两百米长的引道通往巴芳寺。

对于寺庙,阇耶跋摩七世有着自己的计划。

他治下最重要的作品——巴戎寺,成为了这座王城中最大而独特的寺庙。

这座寺庙同样有刻画在四周的漫长浮雕,但所涉内容并非再是像吴哥窟那样描绘神话,而是对战争、民生等社会事实具象化的刻画,生动且壮观;而巴戎寺更吸引人的事物不仅如此——一但靠近它,你就将与那无处不在的佛脸所相互凝望,54座石塔上的216张笑脸佛像遍布巴戎寺之上,召示着阇耶跋摩七世已从印度教转而皈依大乘佛教的世界。

巴戎寺浮雕

巴戎寺东面靠南的一组浮雕描绘了高棉军队出征迎战占婆人。图示的部分显示了一些中国元素,其中骑马和步行的留着发髻和胡须的是来自中国的军队。

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荣辱后,晚年的阇耶跋摩七世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他用“高棉的微笑”宣扬了自己的心境,也令吴哥遗迹群中有了别样的风景。

巴戎寺佛像

高棉的微笑。

所有的荣光达到鼎盛,在巴肯山下的吴哥,这里曾经是东南亚最气势磅礴的都市。

然而终究,这样庞大的伟业也抵御不了命运车轮的碾压。在暹罗人逐番的强攻下,衰落的高棉于15世纪迁都竹里木,吴哥成为废弃的城市进而被世人所遗忘。自然的力量缓缓地将这片曾经的神迹封存,用雨林高大的乔木、稠密的灌木,把宏伟的建筑统统隔离于尘世之外。

而当世人重新”发现“这里的时候,年表已经走入18世纪。经历工业革命后的西洋学者,穿过茂密生长的植被,在壮丽的神庙前瞠目结舌。吴哥的艺术在欧洲中心主义的目光看来,充满了神秘的异域气息。即使是在当时佛教已然盛行的柬埔寨,大量印度教的符号也已久不多见了,在遗址中却跃然于雕塑之中,身在其间的人不免恍如隔世,浮想联翩。

塔布隆寺

塔布隆寺中随处可见的苍天大树已然扎根于断壁残垣中多年,与整个寺庙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雕栏玉砌犹在,高棉帝国强势的君主和浩荡的军队却早不复得了。强敌环伺的柬埔寨在当年的衰退与溃败之后一蹶不振,早已积贫积弱,又频频遭受历史的命运的戏弄,沦落为边缘化的小邦。

一如阇耶跋摩七世雄才伟业者,如若有知,会改变归依佛门的决定吗?还是像他所塑造的佛像一样,一笑了之呢?

吴哥窟中的佛教僧侣

如今的柬埔寨是一个佛教国家,处处可见身着佛袍的僧侣。

离开柬埔寨的前一日,在暹粒的吴哥国家博物馆左近,无意间听到一名柬埔寨导游操着娴熟的汉语普通话向其中国游客解释吴哥历史,一句”没有办法,打不过泰国人咯“令我立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大概原本的愤世多是杞人忧天罢了。

而那些被高大参天的树木所遮蔽着的残破凋敝的吴哥寺庙,且让它静静地矗立在那儿,再让我等以一种阴翳的眼光来欣赏独特的仙境之美吧。

皇家浴池

旱季,接近干涸的皇家浴池里人们在嬉戏或捕捞。除了战乱、宗教信仰问题之外,气候变化和过度砍伐所导致原有的灌溉系统崩溃也被认为是高棉帝国衰败的原因之一。

犹太复国者们的军火

a truck of Israel

第一次中东战争中向耶路撒冷运送物资的以色列卡车,车体漆上了犹太的象征符号——大卫之星。

以色列是个非常有趣的国家,就像组成她的主体民族——犹太人——一样,非常有趣。但在1948年建国前夕,对于所有身处在黎凡特圣地上的犹太人而言,没有什么可有趣的,因为一切都只能用凶险来形容。

最近在豆瓣阅读上读了知乎『一小时』系列关于以色列建国的文字,对其中若干章节颇有感慨。

二战后的20世界40年代,这块『应许之地』上的人们刚刚在积极地做着复国的准备时,周边五个磨刀霍霍的阿拉伯国家咬牙切齿地盯着零散的犹太定居点,只待风吹草动便会大军压境。三面环敌的犹太人仅有2000人的职业军人,加上预备役也才3万多,而他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阿拉伯国家10万以上的正规军与他们的飞机、火炮——实际上他们连军火都少得可怜。

于是首要的问题就是解决军火问题。

当时,从外国获得军火的障碍重重:

  • 受迫于联合国要求和平解决中东问题,以及阿拉伯国家集团的施加的政治压力,尚未获得主权的犹太复国者很难从正规途径购得军火。
  • 受到托管国英国的严格限制,犹太复国者即便在国外求得军火,亦难以在监管下将其运回中东。

而犹太复国者们采用了各种手段,在不懈努力下最终扩充了自身的军火库,在宣布建国的前夕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而接下去所要提到的种种,其实就是发现问题之后解决问题所付出的努力。

犹太人主要从美国和欧洲两个方向,『静悄悄地』获取军火资源。

 

美国方面

获取军火

目标:购买美国冗余军用物资,并为日后建设本国军事工业获取资料。

资源:二战后美军淘汰的,按废品出售的军用物资、美国国内期刊杂志发表的关于武器制造的资料。

行动方案

  • 从纽约公共图书馆查阅检索各种关于与武器制造相关的期刊目录,并在二手杂志店购买相应资料,翻译整理获取到的各类武器生产工序。
  • 从美国战争资产管理局大批量购买其拍卖的廉价军用物资。

 

运送军火

目标:将获取的军火从美国运输回巴勒斯坦。

资源:犹太人在美建立的民用行业公司、洛克希德公司廉价出售军用运输机、美国空军预备役登记名单中所能查到的犹太人飞行员、巴拿马新注册的民用航空公司。

行动方案

  • 从购买的军用物资中,筛选出适用于民用行业运输的部分,以犹太人在美民用行业公司名义申请出口运输。
  • 将其他无法伪装的物资编号后拆解,打乱至不同船只中与其他货物混装以蒙蔽海关,送达后再重新按编号拼装。
  • 购买洛克希德公司公司多架军用运输机,并进行民航化改造,注册至巴拿马新成立的航空公司名下。
  • 电话询问方式招募美国空军预备役登记名单中的犹太人飞行员。
  • 设计复杂的航线以进行军火走私,以弱化遭扣留的风险,这条航线由北美起飞,经南美、非洲、欧洲,最终到达中东。

 

欧洲方面

获取军火

目标:从欧洲直接购买军火。

资源:捷克斯洛伐克有大规模武器出售。

行动方案

  • 以捷克犹太人的人脉资源打通捷克斯洛伐克官员,完成军火采购。

 

运送军火

目标:将获取的军火从欧洲运输回巴勒斯坦。

资源南斯拉夫拥有海运港口且政府存在交涉空间、尼加拉瓜为可收买的独裁政府。

行动方案

  • 成功与南斯拉夫进行交涉,以使用其港口输出从内陆国捷克斯洛伐克所采购的军火。
  • 买通主权国家尼加拉瓜的独裁者索莫查,支付逾20万美元,以尼加拉瓜政府名义进行购买和签收的签字。

 

由于政治上所遇到的困境,以上各种行动大多是派出了极为少量的人力,并以非政府的名义暗中进行,其困难与烦琐不言而喻。其中令人联想到中国对前苏联航母『瓦良格号』(现『辽宁号』)的购买和运输的故事,许多东西都非常相似。另外,最近的一部斯皮尔伯格反映冷战时期的电影《间谍之桥》,讲述美国律师在政府授意下前往东德与苏联就间谍交换问题展开谈判的故事,也有一些可以引起共鸣的地方。

最后呢,这些大多来自走私的军火,帮助以色列人成功抵御住了阿拉伯军队的第一波攻势,随即在反守为攻的逆转之下将胜利书写在了历史的书本中。回首再去看看那些显得十分仓促的应战准备,你就会觉得,这个地球上有些民族确实非同寻常。

发现问题之后解决问题

总之这世上竟有许多事物,你觉得惊奇,但他们真的都给办到了。这应该算是一种激励吧。

硝烟与圣地——《耶路撒冷三千年》

Destruction of Jerusalem by Ercole de' Roberti

耶路撒冷并不是一座只存在于宗教经典或历史著作中的城市,她也存在于这个现实世界中。

亚伯拉罕诸教的世界里的耶路撒冷,是至圣之所,是“犹地亚最尊贵的城”,“在那里死去就像死在天堂的第一层”。她,既是游离的犹太人向往回归的锡安,又是基督徒笃定耶稣受难与复活的圣地,而穆斯林的阿克萨清真寺和圆顶清真寺也矗立在圣殿山上。

大卫王、马卡比、希律创造了这座城,君士坦丁、查士丁尼、鲍德温曾牢牢控制过这里,穆阿维叶、萨拉丁、苏莱曼也在此地建立过统治;除此之外,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二世、波斯的居鲁士、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罗马的庞培、马木鲁克的拜巴斯克也一度染指这座黎凡特弹丸之城。

纷纷扰扰间,几千年过去。圣殿毁了又建,城墙塌了又修,人们被驱逐、杀戮又重新虔诚而来……不经意,耶路撒冷已超越了宗教本身,成为一个虔诚的追随者向往的信仰,一个贪婪的政治家觊觎的目标。也因此,这个在经典中、人民口耳相传的故事里最为神圣的城市,在几千年中硝烟弥漫,厮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神灵的庇佑似乎从来都难以长久地覆盖这座至圣之城。

于是硝烟与断壁残垣一道成为了耶路撒冷最显著的特征。对于此,世人难免唏嘘感叹。但是也正是因此,耶路撒冷有了更多的传说故事供人传唱、述说,即便到信仰最被漠视,娱乐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对圣城的关注也多是因未绝的战火才每每占据全人类的视野。

恐怕硝烟将会一直成为这座城市的印记。

从条顿骑士团到普鲁士公国

条顿骑士团极盛时期势力范围

条顿骑士团以白底黑十字为标识,后来德军铁十字即由此而来。图为13世纪初条顿骑士团极盛时期的势力范围。

条顿骑士团自十二世纪末东征后成立之后日益壮大。本着最初服务于征服圣地的初衷,在最初一段时日里,骑士团的眼光和矛头是指向东方的,因而获得的封邑主要都在地中海沿岸,最初的总部就建立在巴勒斯坦的阿卡,其他受封、获赠或攻夺的据点多位于黎凡特的其他地区,以及希腊、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等地。

十三世纪,鉴于穆斯林在东方的强势,德意志人的渊源令条顿骑士团逐渐将注意力的重心转移到离家更近的欧洲东北部,尤其是在得到教会以及包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波兰贵族在内的东欧封建君主的授意之下,骑士团的兴趣更多地汇聚到征服波罗的海南岸信仰多神宗教的波罗的语族上来。

其时,古普鲁士人即为波罗的语族中的一支,与今天的拉脱维亚、立陶宛较为相近。

经过多年的以十字军为名义的战争后,条顿骑士团在普鲁士建立起骑士团国,开始在此的天主教统治,并在基督教世界内被广泛承认在该地的封建贵族特权。

十三世纪末至十五世纪,条顿骑士团位于东南欧以及中东地区的利益在阿拉伯人、马木留克以及日后的土耳其人轮番的侵蚀之下式微。1309年,骑士团总部从地中海沿岸的威尼斯辗转至波美拉尼亚的马尔堡城堡。

马尔堡城堡

马尔堡城堡,一度为条顿骑士团总部所在地,位于今波兰马尔堡。

在将重心转移到波罗的海沿岸之后,骑士团致力于传教、平定叛乱、移民以及继续向东扩张领地和宗教的目标之上。十五世纪,扩张中的条顿骑士团国涵盖了波罗的海东南部海岸的广阔土地,建立起了东北欧的地区霸权。国内,大量移民而来的德意志人在汉萨同盟的庇护下积极地发展商业,繁荣着城市经济;而古老的普鲁士人则日渐被日耳曼人以及其他族群同化着,直到几个世纪后他们的语言和宗教消散于历史的长河中。

不满足于此的骑士团决心征服立陶宛,但后者得到波兰的支持。由于忌惮条顿骑士在东北欧的做大,波兰也早已怀揣意图找机会削弱其已久。1409年,波兰、立陶宛联盟与条顿骑士团国之间爆发了战争。这场战争最主要的战役要数格伦瓦德之战,骑士团惨败,于是联军更进一步展开对骑士团总部马尔堡的围攻。然而条顿骑士团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与利沃尼亚骑士团的援助下守住了堡垒。1411年,交战双方签署和约,骑士团背负高额赔款,入不敷出,在此后几十年不得已增加城市与教会的赋税,引发辖内不满,埋下祸根。十五世纪中期,波兰再次击败条顿人,并割占了西普鲁士,并使骑士团国成为波兰王国的封臣。

格伦瓦德之战

波兰、立陶宛联军(另外还有罗斯人和鞑靼人的参与)在格伦瓦德之战击溃了条顿骑士团。

1510年,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萨克森的腓特烈去世,骑士团出于希望解决西普鲁士问题的原因,推选当时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一世的外甥阿尔布雷希特任大团长一职。而阿尔布雷希特也是欧洲著名家族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是为勃兰登堡选帝侯的近亲。

阿尔布雷希特在神圣罗马帝国、波兰等地来回,但其试图拿回西普鲁士的行动收效甚微。然而其偶然结识宗教改革者马丁·路德,并深受其影响,继而在宗教信仰上发生动摇;马丁·路德也建议阿尔布雷希特将骑士团国变为世袭公国。

随后,阿尔布雷希特将领地性质改制的主意传达到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一世这边,齐格蒙特允诺了这一想法。于是,在1525年4月8日,阿尔布雷希特将条顿骑士团国世俗化为波兰王国法理下的封地——普鲁士公国,霍亨索伦家族的阿尔布雷希特自任公爵。在公国内,阿尔布雷希特开始推行路德宗的教义,尽管这与他之前向天主教廷承诺不支持宗教改革的话背道而驰。

普鲁士公爵受封

阿尔布雷希特向齐格蒙特宣誓效忠,并接受了普鲁士公爵的新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