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传播

Instagram 告别怀旧时代

文/Robinson Meyer, The Atlantic
译/horsefaCe

New Icon of Instagram

本周(原文发表于2016年5月12日——译者注),当无数的 iPhone 和 Android 用户寻思着去瞧瞧朋友们的照片而低下头,瞥向手机屏幕的时候,着实受到了一阵惊吓。他们原本应该去点击那个友好又略显庄严的卡通照相机,现在却只看到一个涂抹着难看的紫红色和奶昔色的象征镜头的简陋几何图形。

Instagram ,这款在美国最受欢迎 app 榜单上排名第十位的应用更换了它的图标。

人们对于戏剧性的设计变化很少会给予正面回应,Instagram 的这次改变也并不例外。“ Instagram 的 logo 在2016年变得抓狂。”——《纽约时报》显得怒不可遏。“一个拙劣的作品。”《广告周刊》也高声地抨击。新图标发布之前,这款应用的设计总监 Ian Spalter 在接受 Fast Company 的采访中被问及如果新设计的反响差强人意将会如何应对。“也许我会去休个假,”他回答道,“在一个堡垒里头。”

他尚且还不用跑到地底下去。我想不到有哪一次的品牌重塑在发布的头一天就能收获好评的。事实上,logo 的炒作周期是一个有趣的套路。假若你是一名记者,你可以宣布新标识的新闻,援引所有那些愤怒的推文,并暗示新的标识多么应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而考验的时间又是多么地远长于 Twitter 上热议的期限,等等。

而到了人们对新设计更加深思熟虑地绘制意见的时候,专业设计社群之外的普通民众往往已经忘记了这个事件,仿佛它从未发生过似的。Armin Vit 在 Brand New 上的评论就指出,两亿人每天敲击着你的 logo ,这是“一种可口可乐与耐克都会疯狂羡慕的品牌参与”。

“只是时间问题——大概三个月吧——从被认知、被识别,到被下意识地视作 Instagram 的应用图标。”他补充道。

正如这个周期中所发生的那样,一些推文的确十分有趣。

译者注:此处原作者援引了两例源于 Twitter 的图文。其中一则加入 gif 动图调侃 Instagram 新图标是某个玩弄图片编辑软件渐变色功能的小孩的作品;另一个则戏谑 Instagram 图标的色系同甜甜圈连锁店唐恩都乐的设计如出一辙。

扯得有点远。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否爱上 Instagram 的这个新图标——说实话我也从未崇拜过老的那个——不过我认为这种改变依旧富有教益性,在于它暗示了智能手机时代里,大众诉求消费的科技产品发生变化过程中的显性特征。

新的 logo 的灵感清晰地源于当前图标设计流行的趋势,在这一点上之前老的 logo 亦是如此。Instagram 在2010年面世,在那个十年里,原版设计中拟物化的元素令人印象深刻。由像素协调出的细节,彩虹色的装饰、舒适又亲切的皮革让人联想到装载着应用的 iPhone 本身:它整个散发着2010年代早期科技那种愉悦乐天的气息。

这款新的图标有着2016年的图标设计所能猜到的一切东西:扁平、极简、荧光效果,并透露着一股自信。在品牌设计的整体性上, Instagram 也做出了重要的举措,将渐变式的设计效果应用至旗下的关联应用上: Hyperlapse 、 Boomerang  和 Layout 。它们的图标现在即视感看上去比以前的版本更与 Instagram 更接近。

Icons of Instagram, Layout, Boomerang and Hyperlapse

上面一列是老版 Instagram 、Layout、 Boomerang、 Hyperlapse 的图标,下列则是新版。

然而,正在发生中变化远比设计趋势的转变更加深刻。相比较以往任何一个版本的 UI 更替,新版设计摒弃的是原先保守的过去。

当 Instagram 刚刚问世之时,它那怀旧感十足的图标着实令人感觉安逸。在那个充满焦急与狂热的2010年代初,有趣的 logo 以及所包含的滤镜名称都令人回忆起宝丽来 SX-70 和其他的一些1960年代的傻瓜式拍立得相机。(上世纪中叶摄影行业的发展对于今日智能手机进化的重要意义很难被忽视:苹果公司产品的设计者们都对徕卡相机赞誉有加。)它所散发的吸引力并不来源于它对于未来有何臆测,而在于它的设计暗示了某一段带给人们温暖、和善并且能持久存在的虚幻的过往。同时,由滤镜所加工出来的那些一次成形的蹩脚手机照片看起来都挺凑合的。

时至今日, Instagram 已无须再利用这样有伎俩来吸引注意。它就是……纯粹的 Instagram 。以我所见,这是唯一的一款大多数人真正喜欢使用的社交网络工具。(而且人们已经不再需要滤镜了。)这款应用的界面同样经过了重新设计,去除了几乎所有的其前身所具有的特点。界面的主色为黑白两色,而每项特性的小图标均被绘制为纤细、简略的表现形式,蕴含着各自潜在的象征。例如“发现”标签是一个放大镜的形状——一个圆圈外加从圆圈外延展出来的一条细线。

所以这就是这款 app 图标本身的内容。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 Instagram 不用一种极简的升级版来改进老版的“照相机” logo :

新图标感觉挺棒,不过我很好奇如果能稍微地保留一些原有的气氛是否会更好……

— Ian Storm Taylor (@ianstormtaylor)

但是新图标所暗示的照相机,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相机。设计师 Craig Mod 写过一篇关于“网络镜头”的文章,一个连接了互联网的图像传感器使他相信终究有东西将补充并取代照相机。我也曾撰写过文字,讲述新的 iPhone 与 Android 手机在迭代中将只会保留对照相功能的持续革新,直到手机的发展道路在功能与形式发生重大变化。

新的 Instagram 图标是圆角正方形中加入两个圆,这是一个我所能捉摸到的最基本的类相机物体的图形表现之一。两个圆与一个正方形代表着一片镜片,一个光源,以及一种网络连接——即使网络连接在这其中是含蓄的。曾经的 Instagram 吸引用户,依靠的是频繁地讲述老故事,依靠的是提醒用户去回忆往事,依靠的是把所有的特性浸泡在怀旧的温暖大碗汤中。现在的 Instagram 只是几跟看着像一个屏幕的线条了。你会知道用它来做些什么的。

道德的较量

a still from Spotlight

《聚焦》剧照

第88届奥斯卡金像奖落下了帷幕,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凭借《荒野猎人》中的演出,如愿以偿获得影帝桂冠。小李子执念数载,终献鸡汤的表现,『让世界失去了一个把玩多年的梗』,一时成为热门话题。在国内,由于迪卡普里奥成名较早,拥趸众多,愈加使得关注度颇为高企。而最终捧得最佳影片(以及最佳原创剧本)的《聚焦》反倒显得黯淡了许多。

一部由事实改编的学院派作品,故事的主人公是传统纸媒记者们……这听上去好像有点老派的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我心目中一部好看的电影。

宗教和伦理

有人的努力让世界『失去』一个梗,也有人努力地挖掘只为世人『找回』一些被隐藏住的罪恶。前者是个乐呵乐呵的玩笑,后者却是个残酷非常的故事。

后者就是《聚焦》所呈现的一场关于道德的较量。

《聚焦》的背景是在世纪更迭时期美国东海岸的波士顿——这是我最近观看的影片中第二部由发生在波士顿的犯罪事实所改编的故事。之前一部是约翰尼·德普主演的《黑色弥撒》,讲述了七十年代波士顿黑帮的事情:帮派火拼,警匪勾结……许多类似的黑帮片中都能见到的套路。

《聚焦》比《黑色弥撒》更深刻并且触及社会某处麻筋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所发生的年代更接近今天,更是在于《聚焦》涉及了人类社会伦理道德的层面,何况掀起黑幕之后,违背伦理,猥亵性侵儿童的撒旦竟赫然是整个天主教会。

一直以来,正统宗教即是人类社会举起伦理纲常大旗的号召者与卫道士,在构建自身合理性的同时将自身塑造成为信众们的精神导师。天主教在基督教世界中所处的本是相对传统、保守的位置。美国东海岸的波士顿,由于历史上接纳了大量爱尔兰裔为主的欧洲移民(《黑色弥撒》中德普的Winter Hill就是爱尔兰人帮派,《聚焦》中也有提到爱尔兰裔法官判教会败诉令人吃惊的细节),天主教徒众多,因而在教会的纵容下,受害波及之广,体系沦陷之深,令人咋舌。

大批的神父涉事猥亵性侵儿童的罪恶,对于或多或少由信仰所支撑的社会而言,无异于伦理之城的自我沦陷。无论怎么衡量,这都将是掀起巨浪的重磅炸弹,而揭发丑闻全貌的人们,无疑是对教会的精神权力系统当头下了一记棒喝。

无冕之王

本片的片名『聚焦』,同时也是故事中新闻团队的名称。这是我看的第二部迈克尔·基顿主演的影片(上一部是去年奥斯卡最佳影片《鸟人》),也是最近看的第二部由马克·鲁弗洛主演的电影(上一步是《再次出发》)。很巧的是,这二位在以上三部电影中饰演的都是各自职业中的偏执工作狂。

他俩所共同出演的《聚焦》内,这份偏执属于新闻记者行业。

在许多美国电影中,我们能在主题鲜明的题材影片里——也或许是我自己选择题材观看的喜好导致的——看到职业化程度很高的警察、特工、军人、医生、律师、商人、科学家、政府文员,讲述记者故事的并不多见。《聚焦》展示了这一行里传统大型纸媒记者职业化的若干面貌。

围绕『聚焦』小组的新闻工作,影片叙事非常紧凑,同时清晰而有条理,因而即便是在观看这样一个颇有些纪实型的故事,也会被随着一步步挖掘而抖落出来的更强烈戏剧冲突所吸引。

在面对如此一出Big Story,以及从中不断被掀开的道德沦丧,『聚焦』团队成员也流露了作为普通人和普通记者所下意识的想抢大新闻、关心自己家庭、怒不可遏等等心理——这也正是故事真实性的理想体现,而在个人情感基础上辅以职业的采写编,对所涉工作内容的执着挖掘、展现,才得以将事实的荒诞、丑陋、罪恶展示在光照之下,并最终引起全社会的共鸣,推动事态发生转变。

私以为马克·鲁弗洛是片中表现力最强的演员,快节奏语速、说完话撇嘴和拎上挎包就走的习惯都彰显了这位名叫迈克尔·雷泽恩迪斯的记者所拥有的一份偏执。

而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细节,则出自于布莱恩·达西·詹姆斯所饰演的记者马特·卡罗尔。他在调查过程中愕然发现自己所住社区内就存在一名有犯罪嫌疑的神父,深夜时分匆匆穿过街道,小跑到那家治疗中心门口并惊讶地望着它。回到家,他急忙在冰箱上给自家孩子留下警告,要他们远离那家机构。在经历长时间的工作,最终『聚焦』的深度报道付梓后,卡罗尔在清晨的第一时间将一叠报纸扔在社区治疗中心门口,好像长出了一口气一样,扬长而去。

瑞秋·麦克亚当斯也有不错的出演,我没有进行着墨仅仅是因为某人一再渲染她为我的『女神』。不过我确实挺喜欢麦克亚当斯的。:-P

如何看待传统

宗教,总是最容易令人联想到传统的事物。拘泥保守,不知革新,是尤其像我们这样没有信仰的人为宗教贴上的标签。在黑暗的中世纪,宗教势力的存在确实立下了诸多阻碍人类进步的路障;然而在现代社会,宗教淡出政治生活后,其中关于伦理道德的朴素思想又在社会建设上贡献良多。天主教会作为广大信徒精神世界的伦理卫道士,却在二十世纪末的美国这样一个民主化、法制化的国家里,在教会体系的体制性腐朽中大范围深尺度地犯下难赦的罪恶,实在很难让人不去反思宗教这样一种传统事物在现代社会应当以怎样的方式去存在。

再看看『聚焦』所依附的《波士顿环球报》,及其所代表的纸媒,在今天也大可称其为『传统媒体』了。距离《聚焦》讲述的故事过去快二十年了,互联网冲击之下,传统媒体安身立命的领地越来越狭窄,被取而代之的可能性每年都在大量提及。也许再过一段时日,我们真的就不需要一份报纸,可是谁又能忘却白纸黑字印刷了一整版对开版面的深度专题报道这样一种传统事物曾经给我们带来的深度理解和思考呢?又有哪一种方式能比马特·卡罗尔将刚从印刷机上下线的报纸扔在坏神父所在的社区治疗中心门口更解气呢?

所以传统并不能定义善恶,就像新生事物一样。善恶取决于人类如何利用它们,以及产生了如何一个影响和效果。传统不值得人们盲目地去拥护它,就像它不需要人们盲目地去摒弃它一样。

奥斯卡金像奖也是如此。这样一个极度专制化和学院派的传统的奖项近来几年已饱受诟病,但是关注电影的人每年依旧会有所期待,毕竟奥斯卡也为许多像《聚焦》这样的好电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能量场

奥斯卡能将这个年度的最佳影片大奖颁给《聚焦》,大概也有因为《聚焦》提供了一个美式民主法治主旋律正能量的因素。但这部片子也确实触及了天主教会这个世界性权威势力的关节,好莱坞在这一点上显示了自身左派的一面。

我本人是传媒系新闻学出生,但平时往往对周遭的新闻环境嗤之以鼻。今天既写了这篇文章,不免有做一次美分的嫌疑。但是看完《聚焦》那一会儿,还真有些为记者『无冕之王』的头衔自豪。哎,我又自我加戏了——我可真从没做过新闻行业。

除了新闻媒体,影片中也不乏幸存者、律师、社会学者等等在强大反面势力下依旧坚持抗争,这是在为这个社会注脚,也是在构建一个符合影片主旨的能量场。

道德,隐私,媒体乱象

Media Chaos

讽刺台湾媒体乱象的漫画,图片来源于互联网

近两天爆炸性的新闻不少,虽然坏消息居多,依旧不得不令人感叹信息时代资讯蔓延的速度以及引起谈论的广泛性。这是一个趋势,也是一种好事,即越来越畅通无阻的信息交换使得深处网络节点的每一个人更及时、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

毫无疑问,自由比禁锢要好,无关政治光谱,这出自于对人类本性的追崇。然而若涉及到道德及隐私的层面,有些东西也确实值得反思。

我指的是一些关于媒体素养的话题,也许有些陈腔滥调了,不过在全民微博的时代,广泛意义上的“自媒体”在正面、负面的所有方向,似乎都延展了话题的可谈论性。新闻媒体图的是市占率(订阅率、收听收视率、点击率)以及随之而来的广告收入,即使歇斯底里、不择手段也很好理解;“自媒体”或许更复杂些,单纯想博个眼球,猎奇跟踪,乃至出于同情、扼腕就不明真相地进行“转发”。叠加后,展现在微博信息流里的,或许就是一列令人狐疑的乱象。

两例:

  • 昨日下午刚瞥到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中“确认一名中国女留学生遇难,家人不愿公开姓名”的消息,往下拉几屏,已然是漫眼遇难者个人信息,不仅是姓名,照片、履历、微博账号一应俱全,早将其家人的意愿淹没于词藻的洪流中。
  • 复旦大学投毒案,虽尚未有来自刑事司法部门的确凿消息,“犯罪嫌疑人”的信息也早已铺天盖地,俨然在千万次的转发、评论中,将“罪犯”反剪双手,“伏法招供”。

无论是出自于新闻媒体的挖掘还是网民的“人肉”(草根新闻),这些属于当事人的隐私被显而易见地从他们身上剥下,广而告之。公众们或因嫉恶如仇,或怀揣恻隐之心,奔走相告,一方面正中媒体下怀,另一方面也以软暴力无形伤及当事者,且不谈法律,是否已与道德相抵触,与向善的初衷背道而驰。

八十年代,台湾在解除长达38年的戒严令之后,进入到一个肆意奔腾的自由时代。在商业化的推波助澜下,传媒行业出现爆炸性发展,衍生出一系列令理性者难以接受的“媒体乱象”,并一直持续至今。尽管畅所欲言的自由令社会发展浸明浸昌(我们所希冀的),我所接触到的许多台湾人却直言反感。同样是涉及人命的事件,1997年的白晓燕命案,伴随骇人听闻案件始终的,还有传统媒体们集体的不自律以及台湾电视直播史上的奇观。而这些仅仅是建立在当时仅有传统媒体扮演传播主体的基础上,今天互联网的繁荣在使每一个传播者在每一次不够负责任的转评中放大着这种混乱。

矛盾充斥了事物本身。因为我们大众群体中的左派已经在长时间恶心人的封闭中消失殆尽,不可能号召用把关或者审查的手段来解决问题,这通常意味着一种倒退。

自由前行的脚步或许是不可逆转的,软暴力也将伴随始终,只是如果我们无法多做点什么,至少做一点反思吧。

信息社会,说话,“说”比“话”重要

daybreak对于一则信息来说,其本身很重要;但对于一个需要进步的社会而言,言路是否敞开更为重要。这早已成为信息社会的共识,但也往往非常容易被我们忽视。

我并不否认有些一面之词会误人子弟,我也没有忽视实际上现在某些媒体上信息泛滥的事实,尽管这些情况都确确实实地存在着,然而皆是站在是特定的是非观高地上做出的判断。

是非观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它指导了人的言行举止,乃至为人处世之道。蛋疼就蛋疼在你看一件事物是正确或是错误、好或坏,本身就由先期入驻脑瓜子的因素来判断决定。换言之,是你接纳了的已知信息树立了你的是非观。有时候不得不说,是非本身就是一种弹性的,可辩证地看待的概念。

这时候再看言路,优先级就溢出来了。

以上这些想法是在看了知乎上的一个关于铁道部被裁撤后的意义的话题后得出的。

铁老大生死引发的话题

那个做了渣一样12306.cn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被裁撤,铁路系统转为市场化运作,曾经潮水一般的咒骂是否会由此转化为一片叫好之声呢?

至少在知乎上没有呈现出一片倒的情况。

《铁道部撤销并被划入交通部意义何在?人们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不乏对这项举措拍手称赞的回答,剖析了变革前后性质的优劣,表示欢迎用市场的力量改变计划性的体制,深入改革以冲刷低效率的乱象。

略出人意料的是被赞同最多的是一个对改制表示叹息,同时也反对市场化运营铁路系统的观点。在这个渴望开放的氛围无所不在,无比藐视体制及其五毛的网络世界,尤其是在知乎这个互联网“精英”社区里,600+的赞同票显得十分显眼。

当然,得到如此多的认同建立在摆事实讲道理,深入浅出有理有据的分析之上。没有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辩驳,如此观点恐怕很难跑到问答页的首屏。

生活是多彩的,世界是辩证的

回答者是id叫“王帝彼得”的用户,黑体字签名是:“我说往北走不通,就是说要往南吗?”

问题、的答案并不是非此即彼,就好像所有事件的解读并不只有一个角度。普天之下,大道理太多,如果全都被记录在一本经典内,那么这本经典的主旨必然是自相矛盾的。所以理解这个世界最怕的不是找不到真理,而是所有的论调都已经被盖棺定论地一刀切。

恰巧,政治是辩证法的实用性最显而易见的领域,也是格外容易出现一刀切的领域(比如集权体制下的思想宣传)。因此,在政治的话题内,也许会有适用于某个阶段某个人类群体的制度,但绝对没有一定适用的条款。

信息社会下谈论政治,靠的无非是广阔的言路。如果只听一家之言,想必执政者、把关人和拿着话筒的角色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用缜密的逻辑与丰富的情感操纵你,没错,有那么几十年里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说话,“说”真的比“话”重要

胡澈之前在搏击俱乐部的群里推荐了罗振宇的自媒体微信公众账号“罗辑思维”,加了关注,挺有意思。每天,他会用语音的形式放出一个当天的关键词,受众们回复关键词即可得到一篇带观点的文字。这周二的语音里有这样一句话:

所以我们这一代识点字儿的中国人有一个任务,就是把常识告诉中国人。这点事儿就够我们忙一辈子了,而不必做什么创见或者创造。

微博、微信,文字、图片、音频,运载信息的形式很丰富很多样,更有意义的却是在有这么多信息在渠道中传播,让更多的人可以从更多地方了解更多事;或者说,意义正是在于如此多”信息的存在“构成了信息社会。

说话,”话“本身或许言之凿凿,或许信口雌黄,与”说“这一行为相比,倒显得无关紧要了。尤其在一个曾经闭塞了许多年,导致许多制度、思想也随之滞后了许多年的国度,任何陈旧或是激进的言论都不应该统一视听。

视听若是被统一了,认知也就被垄断了。

当然,也不是说知道更多了之后就必须中庸得骑墙,,恰恰相反,每个人依旧能形成自己的是非好恶,区别在哪里?

人的认知、意见、观点都是主观的,但给予人这种主观权利的途径有所不同。假使有两个人,一个只能不断听到”共和比立宪优越“,另一个深入了解了立宪和共和制,而后自己做出”共和或许更好“的认定——结果虽然一致,过程千差万别。你愿意做哪一个?

就算被”公众选择理论“,我也甘当后一者。

更多关于模因(Meme)的思考

前一周发了一篇《模因,用习惯和谚语唤起冲动》,草草写就,难堪细辨。

关于模因(meme,迷因)的究竟,为了重新梳理梳理,特意参考英文Wikipedia条目(MemeMemetics)翻译了中文『模因学』条目(为对应genetics遗传学条目名,事后想,以『模因论』为条目名或许更妥)。因自身的英汉翻译能力有限,生物学、心理学的专业知识又缺乏,且源条目的维基化(Wikify)程度较差,仅仅采纳了部分内容,无论质量和篇幅都不足以撑起标题,待后来人实之。

这里仅以自己粗浅的理解来谈谈什么是模因。

什么是模因?

首先,模因是假设出来的概念,并不是一种物质存在。

基因是什么?是生物大分子中携带遗传信息的序列。假设所有的文化信息都有着生命,那么模因就是谚语、观念、学说、宗教这些有机体中的功能因子,发挥着基因在大肠杆菌、天竺葵或科莫多巨蜥身上起的作用。

那么模因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基因决定了生物遗传信息,经由繁殖的方式使信息得到继承。模因论的观点认为,文化信息中,也有着类似基因的因子决定着信息的流动。这种流动可以有人际交流——如口耳相传,或借由信息记录——如文字、图像、乐谱——来达成。这样的流动对于信息而言即是传播,使得模因在形式和本质上具备了繁衍的特征。

许多研究模因的学者都将『模仿』视为模因传播的重要方式,这得益于高等生物的特殊能力。牙牙学语、时尚跟风甚至模仿自杀等源自模仿的行为均被划入模因强大的自我复制能力所带来的效应中。

除此之外,模因应该也具备一些类似于基因突变的特征。粗阅相关资料没有看到类似的带例描述,或许语言学中成语歧义替代本意成为大众认知等现象可否归于此类。

模因的进化

生物学中最广为人知的进化论,亦可从文化信息传播中找到影子。进化论先驱达尔文提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认为生物物种生存或灭绝与否取决于自然选择。文化信息的传承也在“天择”的环境下进行:有价值的文化得以尊奉、散布、教授和病毒式传播,最终被系统化、学术化后奉为传世经典,或在耳熟能详、喜闻乐见中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而反观『回字的四种写法』,则慢慢地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中。

除了天择说,模因的进化观点中还兼有拉马克主义的获得性遗传的表述。这与因模仿而广为传承的观点相契合。

对胡澈关于模因的四条理解的探讨

周三,胡澈在搏击俱乐部的群中提了他的理解:

1.首先,模因是一段信息
2.其次模因依赖其他的载体去传播、复制和植入
3.模因通过表达、感知而传递。
4.经验主义算不算是一种模因

对于以上四条,我(按模因论)的个人理解是:

  1. 所有文化信息[1](比如一段文字信息[2])的“体内”都有模因存在,这个模因是一段携带其特征的信息[3]。(PS:前文中[1]、[2]、[3]的三处『信息』词义有所差异。)
  2. 模因通过其他载体进行传播。
  3. 模因通过表达、感知而传递。
  4. 经验主义是一种文化现象,其特征由其自身的模因决定。

模因论有什么用?

模因学的观点将人类心智意识端的东西具象化,虽然创造『模因』一词的道金斯本人或许是不经意为之,但后人显然是希望借由生物遗传学的既有认知来对思维层面进行理解。

语言学、传播学、心理学等领域已有一些运用模因论来进行分析或学术研究的范例。

拓展阅读

除了上文中提到的Wikipedia条目,这里给出一些可在互联网上阅读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