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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间改变的宗教格局

文/Alana Yzola | Business Insider
译/horsefaCe

中国有着古老的宗教传统,根据官方的说法,像佛教、道教这样的宗教在中国已经存在了逾2000年。然而,近来一张路透社发布的统计地图表明,这个国家的信仰系统已逐渐发生着多元化的改变。

major religions in China

这张由珀杜大学宗教与中国社会研究中心的负责人Fanggang Yang教授所提供的信息绘制而成的地图显示,中国境内的一神论宗教,包括伊斯兰教与基督教,其信仰人数正在增长并已有相当数量。尽管在华南和西南地区,佛教依旧是主要的信仰,但是在华东,新教徒与天主教徒的人数却已成为了大多数;同时,在新疆和甘肃等西部地区,穆斯林占据了信众的主流。

“基督教新教是中国发展速度最快的宗教。”Yang在其题为《中国将在何时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新教国家》的文章中写道。估测结论众说纷纭,《经济学人》的数据认为截至去年中国已有1亿新教徒。

外交关系协会认为,至2025年这个数字就将上升到1.6亿。

即便在中国国内出现了反对教堂的情绪,Yang预计新教的增长也将持续。

“如果这个增长率维持在7%的高位,”Yang写道,“到2040年,基督徒就将占中国人口的32.5%,而2050年将达66.7%。”

christianity growing in China

增长亦会加剧基督教徒同中国执政党之间的紧张关系,Yang说。

地图还显示,在湖州,即使当地新教徒竭力月余依旧未能阻止当局从教堂内去除十字架这一信仰的象征。据《卫报》称,这还只是2013年底以来中国境内“为了安全和美观”而移除的1200个十字架之一。

基督教领袖对这样的移除表示抗议,《卫报》报道,他们在七月底向中国的信徒们发布了一封公开信。

然而当局官员依然认为此次十字架的移除受到多数人的支持。“总的来说,教堂方面和人民群众都是赞成(移除十字架)的。”一位浙江省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官员对《环球时报》——中国国营报纸——的记者说。

维吾尔人,一支土生土长在中国,多数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民族,也在新疆面临着紧张的气氛。据BBC称,维吾尔人同中国官方已有较长一段历史的暴力与约束的情况发生。去年,新疆政府对穆斯林斋月的斋戒传统下了禁令。

硝烟与圣地——《耶路撒冷三千年》

Destruction of Jerusalem by Ercole de' Roberti

耶路撒冷并不是一座只存在于宗教经典或历史著作中的城市,她也存在于这个现实世界中。

亚伯拉罕诸教的世界里的耶路撒冷,是至圣之所,是“犹地亚最尊贵的城”,“在那里死去就像死在天堂的第一层”。她,既是游离的犹太人向往回归的锡安,又是基督徒笃定耶稣受难与复活的圣地,而穆斯林的阿克萨清真寺和圆顶清真寺也矗立在圣殿山上。

大卫王、马卡比、希律创造了这座城,君士坦丁、查士丁尼、鲍德温曾牢牢控制过这里,穆阿维叶、萨拉丁、苏莱曼也在此地建立过统治;除此之外,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二世、波斯的居鲁士、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罗马的庞培、马木鲁克的拜巴斯克也一度染指这座黎凡特弹丸之城。

纷纷扰扰间,几千年过去。圣殿毁了又建,城墙塌了又修,人们被驱逐、杀戮又重新虔诚而来……不经意,耶路撒冷已超越了宗教本身,成为一个虔诚的追随者向往的信仰,一个贪婪的政治家觊觎的目标。也因此,这个在经典中、人民口耳相传的故事里最为神圣的城市,在几千年中硝烟弥漫,厮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神灵的庇佑似乎从来都难以长久地覆盖这座至圣之城。

于是硝烟与断壁残垣一道成为了耶路撒冷最显著的特征。对于此,世人难免唏嘘感叹。但是也正是因此,耶路撒冷有了更多的传说故事供人传唱、述说,即便到信仰最被漠视,娱乐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对圣城的关注也多是因未绝的战火才每每占据全人类的视野。

恐怕硝烟将会一直成为这座城市的印记。

伏尔加河下游的浮生若梦

A map of Khazar Khaganate via Dictionary of the Khazars

倘若米洛拉德·帕维奇所写有那么几分真实的话,在高加索山脉以北,黑海和里海之间,伏尔加河下梢平原上的游牧民族国度,或曾经有一场在可汗王宫里举办的辩论。基里尔(萨洛尼卡的康斯坦丁)、法拉比·伊本·可拉、伊萨克·桑加尔分别是希腊人、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使者,分别代表了各自信仰的宗教参与了辩论。阿捷赫公主翘首期待着,不时抛出自己的见解。至于可汗,他既是座上宾,也是东道主,同时他很关心辩论究竟会有个什么结果,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子民以及他本人日后所要皈依的信仰。

阿勃拉姆·勃朗科维奇、尤素福·马苏迪、撒母尔·合罕则是几个世纪之后的人物,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却系于一线。某种可能是使命或者是离奇的缘份的事物致使他们仿若有所联系,又最终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勉强地打了照面。勃朗科维奇是一个时常做梦的人,而在梦中他却化身为他人;撒母尔·合罕则夜夜成为他人梦中的主角,一直如此;而马苏迪呢,他是个捕梦者,他所追寻的就是那个神奇梦境的真相。这个虽漫长却最终完结的梦始于对大辩论的研究,但最终在多瑙河边的一场奥地利人与土耳其人的小战役中走向了尽头。

尽管只是所能描绘涉及到的最小部分,《哈扎尔辞典》描绘的大致就是这样一个故事。需要指出的是,它极可能是一场梦。

《1453——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一座老城的终点与起点

Constantinople in Byzantine times

数字还原图,拜占庭帝国时期的君士坦丁堡

总有一些时间节点让事情重新开始,对于一座叫君士坦丁堡的城市而言,这个节点发生在1453年。

1453年之前,她是希腊人和他们统治下拜占庭帝国的首都,是基督教世界伟大的“新罗马”;1453年后,她成为了奥斯曼土耳其人辉煌的战利品,也便变为了伊斯兰世界的重镇。

在此之前的公元330年,罗马帝国自亚平宁半岛的罗马迁都于此,弃拜占庭之旧称而冠以帝国皇帝之威名;1923年土耳其共和国建国后将都城迁至安卡拉,并在1930将城市更名为伊斯坦布尔。虽说这些亦是这座城市历史中重要的岁月故事,但仍不比1453年发生的一切给予城市统治者、居民以及旁观的看客更多的震撼。

这座包容万象的大城曾是连接东西方世界的枢纽,每天在这里汇聚的财富、智慧与混杂此间的宗教信仰、民族种族一样令人叹为观止。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历来有如此多的人觊觎她。而到了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这位好战的征服者对君士坦丁堡的渴求已到极致,磨刀霍霍以待兵戎相见。

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有着举世最为复杂和坚固的城防系统,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海岸,入侵的铁蹄与船帆都无法轻易预约过铁桶般的障碍。但在土耳其人浩浩荡荡的围城大军中,孤苦穷困的帝国都城只能以死守加上祈祷的方式进行抵御。书中所描绘的历时数月的君士坦丁堡之战,对于攻守双方都是如此的艰苦卓绝,与其战争是壮烈的,激烈的,不如说是惨烈的,正如所有战争所带来的苦难一样。或许这也是如译者所说,受作者斯蒂文•朗西曼(是西方人因而)文笔中带有对希腊人的同情影响的缘故。

最终,在1453年,希腊人鼓衰力尽,城破旗偃,而墙外破斧缺斨的土耳其人披荆斩棘,一举令江山易主。

东罗马帝国治下的君士坦丁堡,自此画上了一个句号。巧合的是,见证这座城市建立与失去的两位拜占庭皇帝(分别是君士坦丁大帝与君士坦丁十一世)皆与城市同名,而他们的母亲也都叫海伦娜。

对于土耳其,这座重要城市的新生命在1453年才刚刚开始。在随后的几百年中,苏丹统治下的君士坦丁堡依然开放、繁荣,并成为伊斯兰之剑继续开疆扩土的帷幄。即便是在今天,这座改了名的城市已然横跨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之上,守望着与马尔马拉海,睥睨着欧罗巴和亚细亚两个大陆上的芸芸众生。

好期待去伊斯坦布尔看索菲亚大教堂。

勒班陀战役

Battle of Lepanto 1571

描绘1571年勒班陀战役的画作。

塞万提斯就是在这场战役中失去了他左手的活动能力。

尽管在多年之后,他所写出的巨著《堂吉诃德》是一部旗帜鲜明的反骑士小说,塞万提斯实际上一直以参加过勒班陀战役为荣。他在《堂吉诃德》第二部分的序言中写道:

(这是)几个世纪以来的人、当代的人乃至未来的人所能看到或预见的最崇高的事情。

十六世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尚处于强盛扩张的历史时期。其雄据于地中海东侧小亚细亚、巴尔干和北非的辽阔土地,且不断地向东欧与地中海岛屿推进。凭借伊斯坦布尔高超的造船技术,帝国掌握着一支当时西方世界规模最强的海军。

欧洲的西面,极盛的西班帝国在世纪中叶进入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势力遍及欧洲基督教世界的大半江山,是为西欧第一强权。

逐渐深入欧洲的土耳其苏丹苏莱曼大帝当时甚至已经看准时势,与法兰西结成同盟。这种“基督徒国家和非基督徒帝国之间非意识形态的外交联盟”对于基督教世界引起了极大的动荡,但对于抗衡不可一世的哈布斯堡王朝来说,尚可属明智的做法。

站稳了脚跟,在世纪中期,土耳斯人在苏丹塞利姆二世的号令下开始进军塞浦路斯。

海上共和国威尼斯人不愿看到这一幕,地中海航线与贸易站是他们立足的根本,而如今突厥异教徒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欲对其造成侵犯。在塞浦路斯遭重重围攻之际,威尼斯人四下里寻找支援,但屡屡碰壁,包括西班牙在内的诸多天主教强权皆不愿正面面对奥斯曼土耳其的海上攻势。最终,还是在教皇庇护五世的出面下,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国王腓力二世同意参战,与威尼斯共和国等基督教国家组成“神圣同盟”。

同盟海军由腓力同父异母的兄弟(家族内的私生子),奥地利的唐胡安统领。在经历了前期不太顺利的协调组织之后,同盟军与奥斯曼地图海军在希腊纳夫帕克托斯(意大利称勒班陀)附近的科林斯湾海域抛锚,预备一战。

奥斯曼的舰船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不过基督徒们的船更为坚固,携带的火炮装备也更多。由于双方都是当时地中海海平面上有头有脸的主子,大战构成了一定的规模。据估计,勒班陀战役出动了地中海周边海军舰船数量的七成至九成。

10月7日晨,战事率先在靠近海岸的北部战线打响。起初阶段,土耳其误认为同盟军左翼出现了运送补给的船只,接近之后方才发现实际上是威尼斯制造的大家伙加莱赛战船,遭猛烈炮击之后损失较重,部署被打乱。不过随后奥斯曼海军迂回包抄了同盟军左翼,在交战中,左翼指挥官威尼斯军官阿戈斯蒂诺被弓箭射中左眼身亡,所幸威尼斯人守住了阵线。同时,中部以及热那亚人领衔的南部战线也同奥斯曼舰船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战役胶着期间,双方的旗舰接舷格斗,西班牙大方阵与奥斯曼耶尼切里近卫军团在奥斯曼海军旗舰的甲板上展开白刃战。那阵势想必非同小可。在唐胡安的指挥下,士兵以火枪射杀敌军,土耳其一方的总指挥官阿里·巴夏被枪击中阵亡,随即他的头颅被割下悬挂示众,奥斯曼军队因而军心大乱,无法再组织起有效进攻。

下午四时左右,胜负已分,溃不成军的奥斯曼帝国海军损失了逾两百艘战船,其中绝大部分是被天主教同盟俘获,而阵亡士兵的数量也远在同盟军之上。

对于基督教世界而言,勒班陀战役更重要的意义是在重创之下打破了奥斯曼帝国在地中海的霸权地位。然而,几年之后,奥斯曼帝国重整海军,又在北非建立了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