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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中老年球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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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刚拿到一个气排球——一个软不拉叽,外面用红字写着“中老年推荐运动”的圆球时,我的心情着实复杂。见过号称三大球类的排球,没见过这么弱不经风的玩意儿……

此物比正经排球大一号,外表配色也与之相近,但是论硬度、重量,完全不比后者,所以那几夜晚上除了无所适从之外,纯粹地认为其与孩童玩耍的皮球无异。直到网的另一边上来一小帅哥,高高跃起,啪啪啪砸了几个过来,方才有些许回神。

往后的几个月和众同事抽晚上的空开始上手练习,动机是为了准备比赛,性质上是娱乐、锻炼、集训三合一,慢慢地有些长进,大家也逐渐变得兴趣盎然。掌握了相应的规则,再溶入技战术,打法愈加清晰有条理,趣味性也愈加显现。

得,有那么点上瘾了。

过上那么几周,换了一个更大的场地,嚯,玩的人还不老少。从小年轻到你大爷,一片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当然,偶尔约战起来一样有几分血雨腥风的意思。

练吧练吧练吧,一边乐呵一边长进。

不过天不遂人愿,凄惨的事情发生在比赛降临前刚好一周的晚上:一个跃起拦网下来,右脚踩在身边队友脚背上——崴了……不是说好了是中老年运动吗?这也行?!

绝对是误解。这老年运动的激烈程度也不比其他竞技球类,只不过不用直接身体接触罢了。

往后拄拐,半个工伤。比赛终于来时,只好委身化为身残志坚的啦啦队兼摄影,紧张时也只可一边干着急。再揉揉,再揉揉,好透了又是一条好汉。

啤酒要冰,火药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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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一如既往地快,转眼九月也已经将走完。

区区一个九月,又将是这一年的十二个月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月。对于我而言,却显然不止于此。

是月上旬,我们开启了一个新阶段——如果人生确有分阶段。而我是个对阶段不甚明晰之人,一般里总想把日子一成不变地给过了。但倘若我说我遇到了美好的事物,而会想着随着轻柔的春风或是淙淙的溪水那样奇妙的律动向着前路试探,何尝不是一种值得憧憬的事呢?

不管生活是什么样的,愿它缓缓地成就我们想要的那般。

啤酒要冰,火药要干。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样的。

甜甜的咖啡完了

甜甜的咖啡完了,在那家字母数字的咖啡店里。

一两个月以来,展示牌上就已贴上“售罄”的标识,可惜那是一个弥天的谎言。事实上,正如现在所能看到的那样,另一款咖啡的名字占据了它原来本应出现的位置,而整块展示牌上甚至已没有了那款甜甜的咖啡的名称。

——它被彻底地下架了。

甜甜的咖啡完了,以这样一种黯淡的形式悄悄地离开,甚至没有过告别。

某种坚果的名称在某个冬日的夜晚最先吸引我点了这一杯,然后就在无所适从的夜幕下倚靠在运河边略有些寒冷的微风里,听着货船发动机冒着突突的响声驶过,趁着热气从杯盖孔里缓缓冒出,从容地将那液体饮下。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喝到这款咖啡的机会并不很多,反而喝了不少某大型跨国咖啡连锁巨头那昂贵又奶味浓重的拿铁。说实话那没什么好喝的,只不过是那昂贵的拿铁可能让我感觉自己仿佛能过上一种小资产阶级物质精神生活的虚幻错觉在作用吧。所以坚果味的咖啡在其后一段时间里引诱着我更频繁地进入到那家字母数字的咖啡店里。

“这个咖啡好甜啊。”一次在我推荐之下也买了一杯的同事银川人瑞在尝了一口后说道。

这是我第一次获取到在甜味方面关于这款咖啡的感知描述。是不是甜,或者太甜,我自己在此前从未想过。

然而那也没什么大碍,或许是有些甜吧,醇香是我最青睐的。

早起上班赶路,经过刚开门的这家店,我就小跑着进去买一杯。不,不要优惠的其他早餐搭配,就要指定的这款咖啡。一路上它令我精神大振。

就着一大杯把着方向盘,开点儿提神的音乐将车头朝向东方,动次打次,小破车也能开出飞驰感。

甜甜的咖啡完了,也是在我上班的某天,“售罄”——牌子上贴着。

“售罄”。下一次也是。

下下下一次,毫无征兆地,展示的牌子上就已经没有了它的容身之处。

甜甜的咖啡完了,板着指头认真地数了一下,距离我第一次喝没到五年的时间。

再会——有什么办法呢——你可曾是一款甜甜的咖啡。

青团

青团

江南多雨。清明时节下着绵柔的雨,滴滴点点,细细长长,与自古而来的人文情景相互映衬,营造了墨客笔下烟雨楼台的意境。

跟中国南方的许多地方一样,江南吃稻米,水稻在多水的南国易于生长、成熟,一年往往能收获多季。但江南又尤其钟爱糯米,由来已久。久久之,糯米的气息也与江南同质了。想来也没错,春夏雨季里那种行走在此间所能感受的隐隐的湿热,与糯米食品受热后变得软又黏稠的口感,不正有些相似么。

糯米是稻米的粘性变种,与生俱来的高含量的某类淀粉让它有别于普通的粳籼水稻,有着异乎寻常的魅力。

糯米制作的食品种类丰富,论品种虽不比面食,却也不乏诱人品种,常见的诸如年糕、汤圆、粽子、麻糍,都是人们喜闻乐见的食物。单单是最简单的蒸熟的糯米饭,热腾腾地包上红糖、油条,咬在口中,软软糯糯,别是一番滋味。

青团,是与清明最为相近的糯米制作食品。论其相近,不仅是指食品习俗所特定的传统时节,也是因为那种浅浅蕴含着的气质。青团并不在那些著名的糯米食物之列,或许只在江浙一带有吧。说起来,青团的独到在于“青”,既是春夏之交的清明时节,自然中少不了草木郁郁葱葱的景象,满目的绿色给予一种象征着初始的希望;因而在习俗中,人们取艾草汁与糯米舂合在一起,使得艾草的青色尽数染在糯米面团原本白色的表里。

染色的草汁除了提供全新的色泽和一种淡淡的香味外,并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作用,但却衬出了古时传统中朴素的审美。这种审美在清明时节万物清洁明净的状态中显示出与自然高度地融合在一起。而粘粘的口感让人不至于忘记这是个落雨纷纷的时节。

至于包裹的馅料,据说在上海以豆沙、枣泥等甜物为多。我所处的浙中,叫“清明果”的食物里头放的是红糖,也是甜食,但通常都在木制的小模具里压过形,所以若再叫“青团”并不太恰当;而可以称之为团的,在我们这儿通常是以豆腐、雪菜,还有时令的春笋作为馅料,口味是淡淡的咸,用菜叶子垫着蒸熟吃,跟其他糯米食物一样,容易饱。不想引发月饼和粽子引发过的甜咸之争,就此打住。

三候,虹始见。再过完谷雨,雨就该停了。

酸辣土豆丝哲学

酸辣土豆丝并没有什么哲学,它只是一道寻常菜而已。

要说一直以来,对于酸辣土豆丝这道菜并无多大感冒。若是我,宁愿多点几次番茄炒蛋、辣椒小炒肉,甚至小葱拌豆腐,但为何想到要写一写酸辣土豆丝呢?也是莫名其妙。

大概是在三四年前的某天,猛然发现身边原来有如此多的家伙钟情于这盘在我看来再单调简单不过的菜,有几位还会将其视作进中餐馆时必点的家常菜。我发现之初,颇有几分惊讶,丫不先点个肉什么的,先满菜谱找土豆丝算是怎么回事。后来细细想想,虽然对大多数土豆为主料的中式烹饪没多大印象,但西式快餐中的薯条还有零食的薯片,还是非常得我青睐的。因此对于土豆,我俩仍是无冤无仇,乃至于我也是承认它的好的。

土豆,也叫马铃薯,或者依许多地方的叫法唤作洋芋。永康方言便叫作洋芋,想来这名字看还挺洋气,实则土气十足。土豆的块茎长得质朴,本身味道应该蛮寡淡,因此薯条也好,薯片也罢,要么是撒上精盐,要么就是调制了各式的口味,本质上皆是用咸味去搭配土豆本身的味道。然而土豆丝倒好,要撒盐不说,还得要加之醋和辣椒两样口味,这时的土豆丝方可称之为酸辣土豆丝。

当然了,在倒入醋、辣椒以及撒上盐翻炒之前,圆滚滚的土豆还得去皮、切丝,这些都是烹饪周边的基本技能,不再赘言;但是!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土豆丝竟然还得专门安排一道工序,清洗去其所蕴含的丰富的淀粉……在上个月,我就不幸就因此着了道,炒出一盘糊得像掺了浆糊的酸辣土豆丝,在众人前锉了自己锐气,情无以堪。

在我看来,这道菜留下最积极正面的印象,该是成本低廉。记得在杭州某连锁餐厅,三块钱就能买一盘,虽然那餐厅本来价格不贵,好歹只要三块钱的菜还是相当之少。而且无论去哪,酸辣土豆丝也总不会贵。几块钱就能添道热菜,何乐而不为呢。

酸辣土豆丝作为一道菜,也算是名声在外,性价比有个九分吧,口味上我只给打六七分,不过归根结底呢对于纯素没有肉的菜仍然必须得说我是带有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