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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新秀的裂变

文/Michael Wallace | ESPN.com
译/horsefaCe

2007 NBA Draft Portraits

2007年选秀双子星:伤病毁掉了格雷格·奥登的职业生涯,而凯文·杜兰特则成长为超级巨星。
Jennifer Pottheiser/NBAE via Getty Images

艾尔·霍福德是那一幕的见证者。在2007年的NCAA总决赛上,他经历了与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对抗,这位佛罗里达大学短吻鳄队的大个子会告诉人们,格雷格·奥登他日将成为NBA联盟里的一号人物。

“我只知道我正在看着一个像是会10次入选全明星赛的家伙——他肯定会是人们话题中最强中锋之一的那个人,”霍福德说,“毫无疑问,回首过去,他正在成为一名伟大的球员。”

几乎是在三个月后,奥登在NBA选秀大会上以第一顺位被摘走,霍福德则成为了探花秀。

七年后,霍福德已在全明星赛上崭露过头角,而伤病与其他问题却使奥登的职业生涯偏离了轨道,奥登甚至公开地自嘲“NBA史上最大的水货之一”。

2007年的选秀留下的是一场罕见的极端。这一切不仅仅是在凯文·杜兰特的飞黄腾达之路与奥登在向着默默无闻的方向渐行渐远之间日益形成强烈反差那么简单。

当年的许多新秀被证明是精英人才,例如杜兰特、霍福德、迈克·康利(第四位)、乔金·诺阿(第九位)和马克·加索尔(第四十八位),乐透区里也有一些略显失败的选择,像奥登、易建联(第六位)、阿西·劳(第十一位)、朱利安·怀特(第十三位)和艾尔·索顿(第十四位)。

2007一代之中已经出现了联盟最有价值球员(杜兰特)以及年度最佳防守球员(诺阿),这在1999-2000赛季以来尚属首次。但同时这批选秀中脱颖而出的前21位的球员中却有7位已经离开了NBA。若奥登在下个赛季离去,他将成为这第八人。

奥登的遭逮捕也将他本人置于与状元秀身份难以相称的尴尬位置。

西恩·威廉姆斯,当年在第十七位被篮网队选中,他的生涯一步步在吸毒、非法入侵和严重不当行为指控中不断深陷。2012年,他被火箭队裁员,因而离开了联盟。

比威廉姆斯后两位的新秀加瓦利斯·克里坦顿,于2009年12月同吉尔伯特·阿里纳斯一道在华盛顿奇才队的更衣室内引发持枪事件。事后两人均被禁止参加2009-2010赛季的剩余比赛。而克里坦顿在该事件后就从未得到在NBA上场的机会。他的人生据说在随后的几年里发生了惊人的转折,如今在等待着多重谋杀、吸毒和使用枪械的数项指控。

2013-14 KIA Player of the Year Award

以榜眼秀的身份进入NBA的七年后,凯文·杜兰特荣膺联盟最有价值球员。
Jesse D. Garrabrant/NBAE/Getty Images

NBA负责球探运营的高级总监瑞安·布莱克一直是尝试着理解源于2007选秀所发生的事情的许多人中的一员。

“各种奇怪的状况就这么发生了,这真是有趣的事情,”布莱克说,“被选中的新人们迎接了不同的际遇,有些家伙我们原本以为会有更好的表现,有些则甚至完全不被我们看好……选秀中总会出现各类风险。”

当霍福德目睹奥登的无奈自嘲以及在杜兰特星光闪耀下形成鲜明对比之后,他不寒而栗。尽管在他加盟亚特兰大鹰队的七年中他的球队均闯入了季后赛,但他也尝到了伤病的困扰,在过去的三个赛季里,他因此缺席了116场比赛。

“我觉得这对格雷格不公平,”霍福德说,“他承载了太多的期望。我们都知道凯文绽放光芒成为今日的巨星只是时间问题,但不应该将历经伤病的格雷格跟凯文作比较。如果他可以健康地打球,他能够打得很棒。”

“我知道他是个好伙计,一个好人。正如他的伤痛一样,现在面临的场外问题也预示着他走在一段崎岖的道路上。说到头来,我们都是人,都会犯错。”

The Answer to A Period

Allen Iverson

图片来自互联网

阿伦·艾弗森在1996年被选入NBA。那时我还没上小学,在人生的字典里甚至没有“人生”两字。

2001年或许该算是艾弗森职业生涯的巅峰期。那一年我在大司巷小学读四年级,最喜欢的事情是课间听吴骏扯皮,周末跟胡锦怀溜网吧。

托大个姚明同学的福,初一开始疯狂地迷上篮球。当时看上的艾弗森,也不是图别的什么,就是因为十来岁的中学生大约都有些傻乎乎的叛逆心理,看着一米八三的小个儿梳着不羁的轮胎辫在大个人堆里杀进杀出倍儿亮眼;再往后了解到其人(作为正统美国黑人)打群架、吸大麻乃至飙拒捕的事迹,哇擦太酷,直接上升到偶像位置。而且那时的艾弗森正值当打之年,抛开人生观什么的不谈,丫野球的球风确实挺帅。

说句实话,那会儿我对自己能长到一米八充满信心,所以即使三中的四班比我高一头的金骏主内我主外,我也埋头苦练突破毫无怨言:一是我觉着突破比较帅,二是我想着哪天长高了再把内线也给包干了也不迟,三是金骏那小子抢篮板确实有两把刷子。

长个子什么的现在就不细谈了,不过挺遗憾的是自己在中距离投篮的世界里常年如此乏善可陈。另外一项比较遗憾的是那时热衷于玩EA的NBA Live系列,但绝少会选费城,因为那样做很容易领会到偶像的艰辛,尤其是在持球冲入禁区的时候。

后来我上了高中,除了体育课之外,上其他课程时偷偷揣着陈行慧的诺基亚刷文字直播是在近乎封闭的环境下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艾弗森同学那会儿状态其实还不赖,集中体现在个人数据上。作为一名成熟的高中生,此时我对偶像能否获得一枚冠军戒指已经存在念想,因为成熟的象征通常就是能够将荣誉跟成功捆绑在一起。

我记得特深刻的故事,高一某个时段跟吕兴祖同桌,晚自习较劲的主题是讨论艾弗森跟科比究竟谁更帅。其实我知道吕兴祖的第一偶像是韦德同学,但这小子肯定是考虑到现实的人气问题,所以有取舍地更换了战略(这也从侧面间接说明了为何吕兴祖这小子比我早熟)。最终我俩商定以下课后随机抽取他人意见的方式解决这场争端,谁先攒足十票就获胜。说是随机抽取,实际上是各找胜面,从本班闹到隔壁两班。最后的结果记得不是很清晰了,貌似是我以微弱优势获胜。

06年底,我上高二,听说艾弗森转会到丹佛的时候,我正在小便池解决私事。完事后匆匆回到教室,翻来覆去想这事儿,终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证明这次转会所带来的好事,之于我来说只有一件:掘金的复古球衣更亮眼。但高中毕业后,NBA联赛对我的吸引越来越少,或许是因为其他关注的东西更多了,也或是因为偶像的颠沛和消沉。幸好大学室友们是一群激情的有志小伙,在他们热血澎湃地刷新转播视频的时候让我记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爱好,同样是他们在看了我许久不更新的社交网络页面之后坚信我的偶像是阿伦·艾弗森并一直提醒了我三年。

这之后,在主客观均缺失艾弗森资讯的时间里,我至少把3这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保留了下来,作为一个阶段的印记。

如今,在我的学生生涯退役约两周年之际,作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贾森·基德退役了,格兰特·希尔退役了,特雷西·麦克格雷迪退役了,姚明退役都好些年了,偶像阿伦·艾弗森也宣布退役了。作为一个奔三的大叔,我想说时代在变,但总会有些东西曾经触动过,并且未来不经意间仍会搅动我们的生命。对我而言,那是一段有趣又珍贵的回忆。

舆论、行为和习惯

我算不上一个足球迷,最多是那种平时偶尔关注,一到大赛也会熬夜的“伪球迷”。

今天早上例行刷微博,看到一则宇宙队巴塞罗那俱乐部下赛季新球衣的支持度投票,作为将巴萨视作本人为数不多的关注球队,毅然前往点击选项。投票罢,跳出的结果却让我略有诧异。

先简单铺陈一下背景材料。巴塞罗那(Barcelona),是西班牙加泰罗尼亚(Cataluña)自治区的首府。加泰罗尼亚受历史、民族、地域、语言等因素影响,一直是西班牙国内自治乃至分裂主义声音最为高涨的地区,类似英国的北爱尔兰、法国的科西嘉岛等地;更要命的是包括巴塞罗那在内的加泰罗尼亚又是西班牙的经济重镇,因此当地历次的自治或独立公投,支持票都很高。

前文中说到的巴塞罗那俱乐部新球衣,正是彻头彻尾使用了加泰罗尼亚旗帜元素的一套服装。

左图为传言中的巴萨新球衣;右图为加泰罗尼亚地区旗帜。

单纯看这套服装,真是无甚美感可言,按我的审美也觉得与原来的巴萨主场球衣相比简直是弱爆了。但就是这样一套蕴含了十足独立倾向元素的球衣,据微博称在当地获得了54%的支持。

反观新浪微博中发起的投票:

“很喜欢”连10%都不到

“不喜欢”则超过了40%

“可以尝试作为巴萨‘客场’球衣”的潜台词是“不要挤占了经典的主场球衣设计”。

评论栏中也有各种直言说丑的。

巴塞罗那本地的球迷和中国铁杆巴萨球迷估计忠诚度差的不会太多,为什么在这套球衣上的态度差这么远?稍微一细想,理由也很简单。中国人说钓鱼岛那嘎达是俺中国的,一堆人恨不得天天上街砸车攻击大使馆。巴基斯坦人跟天朝不挺亲的吗(曾经有一个巴基斯坦四有青年在FB上热情洋溢地拉我进群组聊天,囧rz),也没见伊斯兰堡或卡拉奇挂起什么反日游行。

其实大海中的几个小岛屿对于游行队伍中的某个高校学生的实际意义跟对于那位骚扰我的巴基斯坦青年的意义是一样的——毫无意义。

归根结底,不在一处,舆论环境就迥异。因而在看似两个相似的群体中,同样一则信息所导致的结果也许不怎么相近,甚至差得挺远。

舆论不只停留在口头上,舆论是行为的助推器。

Pinterest旋风一挂,大洋彼岸就瞬间出现成堆的瀑布流。不过这在本质上并不是一种“成功”的行为,只停留在商业行为的地步,而并没有真正产生消费这么多类Pinterest网站的访问行为。

若要真正举一个舆论助推行为的例子web2.0概念到如今早已烂大街,然而web2.0却已经实实在在地深入到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如由用户端产生内容这样的趋势显然是不可逆的。

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但这些例子中的大部分实际上也是两者的相互推动。冬天里的雪球,坡越抖,雪越厚,则越滚越大。当然,还是要着重强调一下即使是这样的滚滚大潮,在不同环境下具体的行为方式也会截然不同。

舆论和行为可能是一时的,但某些舆论或许就会使得某些事物固化下来成为一种持续性的大众习惯。

在巴塞罗那足球队的新球衣是好看或难看这种选项中做出选择看起来并不需要“习惯”插手(不过,或许球迷们对老式球衣有着习惯性的热爱),但对于那些热衷于加泰罗尼亚独立运动的人们而言,看到红黄相间的象征会“习惯性”地做出选择。这样猜测或许有些偏激,但很有可能。

习惯与我们所接触的东西息息相关,这些东西包括听到的舆论和看到的行为。这些舆论和行为组成了我们的生活环境。说到“大城市”,华北的同学会首先想到帝都生活,长三角的同学们则不由自主地说起魔都轶事。以下为“北京”、“上海”、“广州”三个关键词在百度指数上的搜索城市排行。

帝都:

魔都:

妖都:

应该可以一目了然。

习惯是一个更加要命的东西,它没有更深刻更内涵的缘由,它有的只是原则。再好的东西没有屈服于习惯,也就等于法拉利撞墙。

亚马逊是全世界最棒的购物网站,每个人都在说amazon.com的用户体验多么完美。非常不幸, 我是一个先有在淘宝、当当购物经历,之后才接触到amazon.cn的人。我承认亚马逊有着强大的推荐引擎,搜索栏、类目导航和购物车按钮也是后来者模仿的对象,但这些都是后来才意识到的东西。我深深的记得我第一次试图在amazon.cn下单时找不到点击对象的困惑;直到今天,尽管amazon.cn已经成为我买书的首选,购买过程中依旧会遇到一些小障碍(或许也说明了我阅读有限……)。

亚马逊中国的商品不错,价格竞争力强,物流也靠谱,但是在适应国人“习惯”上还得做些文章。

如果不想去适应那些陈旧而迂腐的习惯,那就只好去颠覆它了。近来最著名的颠覆者当属史蒂夫·乔布斯了,颠覆了智能设备行业的既有完美的ideas,也少不了marketing。口碑传播、饥饿营销,从制造舆论到引爆行为,最后使原有的习惯解体并取而代之。

话说,iPhone都快出到第六代了,期待新花样。

奥运会期间,乌合之观众

奥运会果然好大个盛事,四年一届,既是众多运动员争金夺银的舞台,也是全世界看客拿各种社会化媒体发表世界观的机遇。

几日前读完群体心理学的经典著作《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不敢言读懂,但惊讶于勒庞对群体心理的描绘和分析如此之细腻。而且在我眼中,这本书对于如今奥运会期间的舆论种种,亦以19世纪末的语言作出了合理阐述。

当一条关于某国运动员的微博被推送到信息流中,所有参与转发、评论的人们就在实质上形成了一个群体。这个群体完全符合古斯塔夫·勒庞对群体的定义,用他的区分法,这大概属于异质性群体中的无名称群体。这样的群体是各色人物的大杂烩,由各种职业、年龄、性别、智力水平的人所组成,但一旦身处其中,他们之间就鲜有差别。

群体在传染中被鼓动,所以新浪微博必然是国内信息量最大的奥运资讯媒体。

群体只接受简单的观念,所以微博、门户弹出最多的就是金牌榜。

群体用形象进行思维,所以当五星红旗被悬挂在太极旗下方,所有评论都透着一股怒不可遏。

群体往往以名誉、光荣和爱国主义作为道德号召,所以所有不利于中国的评判都被诟病或谩骂。

群体需要偶像,所以如今的孙杨和当年的刘翔都被一批人讴歌上天。

群体是偏执与专横的代表,所以如今的刘翔或许还有未来的孙杨会被另一批人骂得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奥运会期间横空出世的一个群体,一批乌合之观众。实际上,当社会化媒体与互联网相结合开始,这群乌合之众就已形成。包括你我在内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这个群体的一份子。奥运会只不过是形成了群体性爆发契机,给了群体一个发泄的时机和理由。

浩瀚的社会,群体必然存在。我与我所在的乌合之众将继续在集体心态中交流、传播,“与时俱进、开拓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