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horse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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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没有现代科技,只能通过观察到妇人肚皮的隆起来获知身孕,算是自然界一贯的后知后觉。当然,老中医号完脉而后恭喜恭喜这样古装电视剧中时常出现的场景,我想大家还是看完乐呵乐呵就行了。

今天早上八点没到,醒来一睁眼,邵小咪冲来跟我说“可能怀孕了”,然后卫生间的浴缸旁边整齐划一地码着一排hCG试棒,无一例外地展示着之前从未展示过的图案。我意识到这个小妞今天是秉承着科学精神和我进行对话,但此间所蕴含的信息,绝非科学这样理性的词语可以承载,于是我回到热炕上,翻了个身拥着她亲了几口,让这个平凡的周末天再延续几秒。

现在是午间一点。上午去了趟医院,挂号候诊抽血化验,结果说是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取。回家后看了一会儿《神奇女侠》,据说昨晚打农药打到两三点才睡的小妞很快就进入到睡梦中,于是我捧着电脑在维基百科上搜索了hGC试验的条目,跳出来一大堆的生物学术语,然而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扭头就能端详身边熟睡中的小妞,然后试想着她已经有了日后鼓着小肚子继续吃零食的充足理由。

今天的外头是一个平凡的炎炎夏日,但今天也是极其非同寻常的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晚上我要带她去看她喜欢的minions了。

我偏说《神探亨特张》这片好

《神探亨特张》剧照

说伪现实主义也好,说神形俱散也罢,《神探亨特张》在豆瓣居然才6.9分。

可我偏觉得这片儿好。

熙熙攘攘的北京城,操着京片子的北京便衣警察,三教九流在这里穿行,时而留下些痕迹,但也很快便消散无踪。这里没有高耸的楼房,只有嘈杂的街市和拥挤的公交汽车,警察不能上天入地,断案过程也是走路、骑单车,了不起坐桑塔纳,但照样将三只手和江湖骗子手到擒来,只不过终归有抓不完的不和谐与难断清的对错是非,就像我们21世纪的伟大首都的繁忙街头永远有数不清的面孔东行西往是一个道理。

2012年是我大学毕业投入到第一份工作中的那一年。那光景间的夏天听说过“神探亨特张”这名字,还以为是一部很符合市场走向的无厘头喜剧片,因而即便得知金马奖最佳影片一回事也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五年过去,我在社会上鬼混到人生第三份工作,无意间又遇到这影片,感觉多年后又听说一人儿,满脑子都是五年以前的事儿。看看吧,结果才发现是一拍成纪实镜头的剧情片。

那个显得有些邋里邋遢的京城一角和京片子令我印象深刻——因为我所感受到的北京在很多方面就是这个样子的——虽说我与北京的交集也许并不多。

2009年,带着阿伦和高强去中关村配电脑,走在海淀那布满小商贩的街道旁和有些浑浊的空气中,跟他俩保证能给省点钱。2011年,跟彪哥在西三环外的某处漫无目的地晃荡,讨论着昨天睡过地下室了今天该吃自助餐了……

印象中那之后就再没踏足过北京,但是想来北京依旧还会是那样,有那么多的显得普普通通的城郊结合部和数也数不完的外来人口。

不少并不喜欢这片的人说高群书找了太多的微博红人、公知在无病呻吟,但是恕我无知,过程中只认得出一个宁财神,而似乎也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私以为往往只有认得这些个演员的人才能过分关注和过分解读,至于呻吟嘛,至少主演民警老张的张立宪在电影中抽着烟接受采访的感慨叫我说还蛮好的。

世道就那样,斑斑驳驳,说不上来是好或是不好;人心也是,抛开善善恶恶是道德,浮现上来更多的是焦虑与矛盾。一个摇摇晃晃的镜头,一座嘈杂喧嚣的都市,一位普通的民警张惠领,再加上一曲《沉默如谜的呼吸》,所有的恍惚都有充斥满无奈,是我们真实的世界。

怀揣好一份深夜的慰藉


《深夜食堂》不仅有深夜的食物、故事,也有铃木常吉的吉他弹唱。

简单的食谱,普通的食客,朴实的巷子,就连时间也是天际褪去光鲜许久之后的深夜。在一曲吉他弹唱和一段小林薰的旁白过后,又一个简单的小故事经由不同的人们娓娓道来。

尽管每种出现的事物都再普通不过,然而你我都无法在深夜里抵御这道食物的诱惑——无论是它是猫饭、土豆色拉,还是黄油拌饭——正如这食物背后所带来的短短故事:寻常得好像随处可见,却又俨然唤人哽咽。

是一种牵挂,一种离愁别绪,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

人生百味,尽在这小小的居酒屋里,跟着缓缓自炉灶边升起的炊烟一道,回荡在安坐的食客之间。最终,食物下肚了,故事或美好,或也留下有些许遗憾;但肚子填饱了,音乐和旁边再次响起,也给了深夜里收拾好心情的观者们一份安睡前的慰藉。

委拉斯开兹的《宫娥》

《宫娥》这幅作品令人感到十分有趣,这是最近阅读蒋勋的《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时察觉到的。

委拉斯开兹本人的身份是17世纪西班牙黄金时代的一名宫廷画师。这幅作品所描绘的也正是他为皇室成员画像时的情境。尽管他生平一定是为国王腓力四世、王后奥地利的玛丽亚纳以及公主德雷莎画了不少正襟危坐的人物油画,但是最为出色的作品却是记录作画过程本身的一次偶然事件。

正如所见,画师本人手握画笔,端着调色盘出现在了画面左侧。而中间部分的主题是年幼的小公主马佳莉塔·德雷莎和陪同她的侍女、侏儒与狗。敞开的大门以及众人的举止神情显示出,这很可能是一次意外的闯入。画面后方的一面镜子发挥了独到的作用,虽有些模糊但毫不掩饰着画师、公主等人目光所视的地方,站着的是两位服饰讲究的夫妇——联系起所有的情境——十有八九正是接受画像中的国王与王后。正是这种巧妙的利用光影反射原理的描绘,给了观画者联系与猜想,也赋予了《宫娥》这幅作品更深远的意义。

作为西班牙洛可可风格的画家,委拉斯开兹并没有被洛可可主义的那种浮华所挟持,反而用油画笔所构筑的空间、明暗、人物来创作出富有情节纵深延展的画作,确是名不虚传。

深海血肉克苏鲁

这一个如今在流行文化中时不时露个脸的诡异生物,其影响力不可谓不大,以至于我在不久前刚刚被推荐阅读《克苏鲁的召唤》小说集,粗浅地了解了一番相关的背景之后,顿感觉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洛夫克拉夫特说人类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因而克苏鲁神话中,无法名状的,语焉不详的故事让人类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心生敬畏。乃至“Cthulhu”这个名称,根据设定,也是“人类根据自己的发音所造的最能接近其原音的模糊拼写“。相比较于在今天打开网络上一份克苏鲁神话体系中神祇的名称、介绍详细罗列的列表式资料,原作小说的文字更多地是以一种渐进式却始终难以企及神秘而诡异真相的表现方式进行描述,每每读者随着文中主人公接近看似到来的真相时,不期而遇的不是已经癫狂了的目击者,就是残肢、黏液、死尸,亦或是叙述直接性地戛然而止。而期间总是出现的宗教式元素,与深入到深山、洞穴、海洋这样人迹罕至的地点更是促使人们以联想未知领域来加深闹钟对未知恐惧的形成。

但同时,克苏鲁神话体系中又(间接地)比较具象地描绘了深海城市拉莱耶中长着触须、鳞片、翅膀的血肉生物这样一个“旧日支配者”的形象。甚至于洛夫克拉夫特本人还手绘过一副克苏鲁的草图,回过头来看,竟还有一种呆萌感。即便原著小说一贯地是已一种语焉不详的方式来描绘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但在经历了漫长的传承演化后,加上爱好者们前赴后继地演绎、传播,包括克苏鲁在内的神祇形象逐渐清晰起来,而其中有机的躯体、软体的触须这样的海底怪物特征成就了典型的克苏鲁式生物,继而活跃到衍生的各类作品内,以至于如此这般的一种诡异的相貌成为了动漫、游戏、电影一类的流行文化里神秘的未知怪物的通用视觉识别。

就像中世纪元素影响了所有西方奇幻题材故事一样,克苏鲁神话也对大量的创作带来了大量的灵感。无论是《加勒比海盗》里飞翔的荷兰人号船长戴夫·琼斯,还是《魔兽》系列里的上古之神,都十足地借鉴了克苏鲁神话中的造型。二次元重镇扶桑国的许多ACG作品中也充斥了许多克苏恩元素,可见克苏鲁神话早就不是只有欧美人有所青睐。

可以这么总结——在其在世的时代,洛夫克拉夫特与他的克苏鲁神话与周遭读者的喜好以及价值观可谓格格不入,因而鲜有人问津,更少人肯买单;但源于它本身具有的独到特性,作品本身的造诣慢慢地得到肯定进而又被捧到一定的高度,而其中的商业价值更是在作者去世多年后被一再地挖掘出来,影响深远。

多年过去,我们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触手系怪物在银屏上张牙舞爪,但还真不一定对那触手的本尊有过深入的了解。

有人深信阿拉伯人撰写的《死灵之书》的存在,也有发烧者创建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网站……克苏鲁神话成为了一类影响深远的亚文化,不用再深潜于海底的拉莱耶古城,依靠梦魇来蛊惑凡人。但谁也不知道,当哪一天“繁星位置正确之时”,是否真会有无法名状的血肉生物从波涛中扑腾而出,恢复它们旧日的统治。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