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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蓝天;婚礼、潜水


月初,带家人一起去了趟印尼巴厘岛度假。期间,在当地婚庆的帮助下和老婆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教堂婚礼,甚是满意;另外,也进行了人生第一次潜水,虽只是简单的fun dive,依旧令人难忘。

比较遗憾的一个是老爸性子犟,没去;还有因为人多不太好安排因而没去成塔曼阿尤寺、贾蒂卢维梯田等一些世界遗产的苏巴克遗迹。


前面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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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和度假酒店,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尤其是在超过十五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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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位于塔巴南(Tanbanan)地区,不远处就是海神庙(Pura Luhur Tanah 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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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诚的印度教信徒在海神庙前举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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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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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节目。出行前几日通过电邮向酒店服务预定好了花和蜡烛,寻一个契机摆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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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了辆车,带大家去乌布(Ubud)。在乌布皇宫(Ubud Palace)里匆匆翻看随身带的Lonely Pla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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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布水宫(Pura Taman Saraswati),又称女神庙,要到晚餐时分才有表演,没有多加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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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布的街道,充斥着手工艺品商店和小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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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布大市场的一角。

婚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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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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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来到金巴兰沙滩,此地看似景致不错,实则海滩垃圾太密集,强烈不推荐。

潜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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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弟打个死扣,让他在水下玩得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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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的地点在巴厘岛东北部的图兰奔(Tulamben),来之前在潜水学校的泳池里进行了基本技能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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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有4位教练,带我们5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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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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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是下水之后帮老婆的弟弟求婚。横幅是有些临时性地向前两日包车的向导David求助来着,小伙不辱使命,那天方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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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主角,求完婚后象征性互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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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风光放个一张意思意思,质量有限,毕竟第一次潜水,Gopro的使用技巧尚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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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时间大约40分钟。图为我和潜水教练,法国人Olivier,人很不错,技术想必也不赖,顶着圣诞帽下水,一路提着摄影机拍拍拍,浮上来后帮我脱脚蹼。

后面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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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依旧是那个酒店,波涛声映衬下的美丽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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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也是大家非常乐意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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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天中的日落时分,酒店中点亮的路灯增添了美妙的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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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海神庙的夕阳,一边吃着此行的最后一顿晚餐。

残破仙境

吴哥窟

如果阇耶跋摩七世在有生之年可知转变国教将破坏既有的信仰统治系统,导致凝聚力的分崩,继而使强盛一时的高棉帝国逐渐走向无尽的衰落,他还会从印度教皈依至佛门吗?

历史的流易总是会令这类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

作为吴哥王朝的第22位君主,阇耶跋摩七世是这个帝国史上最为著名的君主。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危难之际接手政权,一举击溃入侵的占婆人,重建帝国的荣光;更是因为他于在位期间,在首都吴哥祖上所留下的地基上修建了庞大壮观的吴哥王城以及周遭里留存至今的诸多庙宇建筑,令后世之人重新得见之时难免惊叹。

自古,印度教的传说故事流传于南亚次大陆和中南半岛的大地上,赋予宇宙万物起源与运行的解释,也为当地的统治者们提供着种姓阶级和“神王”统治的合法性。在吴哥王朝所处的真腊,以及时代更早的扶南,印度教及其前身婆罗门教都是高棉这块土地上绝大部分时间的国教。

吴哥王城南门外的搅动乳海雕像

吴哥王城南门外的护栏雕像,以印度史诗中“搅动乳海”的神话故事为主题,提婆与阿修罗各执蛇王瓦苏基的头尾,搅动乳海以获取不死神药。

与同时期的大多数宗教一样,作为人类的精神支柱,印度教的信仰得到统治者们积极、虔诚地拥护。这有利于在战争中获得庇佑从而战无不胜,在建设中获得祝福从而繁荣富强,没有什么比供奉并歌颂神明更重要的了。

9世纪末,耶输跋摩一世开始在巴肯山下建造都城。他将低矮的巴肯山视为印度神话中世界中心的须弥山,并在山顶筑庙供奉湿婆。吴哥自此成为王朝的首都,开始一段兴土木,造庙宇的时期。

巴肯山圣殿

巴肯山山顶的圣殿。于山顶往东南方向远眺,可见吴哥窟的庙塔。

建于12世纪上半叶的吴哥窟是其中最为壮丽的作品。这座由苏利耶跋摩二世所建造的雄伟建筑矗立在巴肯山的东南边,由宽阔的护城河环绕,五座高耸的塔庙将自身显赫地标记在台基和回廊之上。苏利耶跋摩二世本人信奉印度教中的毗湿奴派,这与他的国家所信仰的湿婆派有所不同,但全然不妨碍他在治下最伟大杰作的回廊里刻画下描绘印度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故事那神奇且漫长的浮雕。

繁复的浮雕在那木石顶棚的庇护下避过风吹雨打,保留到了近千年后的今日,向人们述说着当年的君王是如何虔诚地守护着信仰,并以神王的名义管理着国家。

吴哥窟浮雕

这组主题为“克利须那神和魔王”的浮雕位于吴哥窟北回廊的东部,左侧为魔王巴纳,右侧则是毗湿奴化身的克利须那神。在战争中,巴纳的城池被熊熊烈火烧毁。

石制的浮雕及整体建筑也述说着建造技术的革新——11世纪之前建造的寺庙多以砖砌,如在巴肯山神殿、比粒寺之所见,多年后依稀可见泛出的红色,而表层雕刻上原本覆盖的石膏在日月侵蚀下已逐渐风化为斑斑点点。多年后,更为纯精的工匠已选用大块石头作为材料构筑更恢弘的艺术,无疑也加大了工程整体的难度,但也将更杰出醒目的作品呈现在世人眼前。

比粒寺

比粒寺,又称变身塔,由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于10世纪中期。其作用有可能是皇家火葬场。

参与建造吴哥建筑的百姓在阶级式的宗教信仰教化之下,相信勤劳地为神灵和国王奉献将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裨益,因而才能有如此壮丽而又精致的庙宇。这在12世纪末阇耶跋摩七世统治时期亦得以体现。

阇耶跋摩七世击败了东边来的占婆人,将强盛之势重新带回高棉。他所建立的吴哥王城规模庞大,广阔的城市范围被四周悠长的城墙和护城河所包裹;城门所指和其他许多大小吴哥建筑一样都有神话中提婆与阿修罗共同“搅动乳海”主题的护栏;阵势浩大的战象平台用于展示王朝强盛的军力;从朝向东方的凯旋门出城不远,阇耶跋摩七世还为自己的父母分别建造了圣剑寺与塔布隆寺。

西方人说,罗马非一日所成。吴哥王城也是如此。王城中所容纳的空中宫殿、巴芳寺等均是前任君王所造,而阇耶跋摩七世在驱除外敌后,名正言顺地延续了吴哥神王的这一统治。

巴芳寺

约两百米长的引道通往巴芳寺。

对于寺庙,阇耶跋摩七世有着自己的计划。

他治下最重要的作品——巴戎寺,成为了这座王城中最大而独特的寺庙。

这座寺庙同样有刻画在四周的漫长浮雕,但所涉内容并非再是像吴哥窟那样描绘神话,而是对战争、民生等社会事实具象化的刻画,生动且壮观;而巴戎寺更吸引人的事物不仅如此——一但靠近它,你就将与那无处不在的佛脸所相互凝望,54座石塔上的216张笑脸佛像遍布巴戎寺之上,召示着阇耶跋摩七世已从印度教转而皈依大乘佛教的世界。

巴戎寺浮雕

巴戎寺东面靠南的一组浮雕描绘了高棉军队出征迎战占婆人。图示的部分显示了一些中国元素,其中骑马和步行的留着发髻和胡须的是来自中国的军队。

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荣辱后,晚年的阇耶跋摩七世似乎已经看透了什么,他用“高棉的微笑”宣扬了自己的心境,也令吴哥遗迹群中有了别样的风景。

巴戎寺佛像

高棉的微笑。

所有的荣光达到鼎盛,在巴肯山下的吴哥,这里曾经是东南亚最气势磅礴的都市。

然而终究,这样庞大的伟业也抵御不了命运车轮的碾压。在暹罗人逐番的强攻下,衰落的高棉于15世纪迁都竹里木,吴哥成为废弃的城市进而被世人所遗忘。自然的力量缓缓地将这片曾经的神迹封存,用雨林高大的乔木、稠密的灌木,把宏伟的建筑统统隔离于尘世之外。

而当世人重新”发现“这里的时候,年表已经走入18世纪。经历工业革命后的西洋学者,穿过茂密生长的植被,在壮丽的神庙前瞠目结舌。吴哥的艺术在欧洲中心主义的目光看来,充满了神秘的异域气息。即使是在当时佛教已然盛行的柬埔寨,大量印度教的符号也已久不多见了,在遗址中却跃然于雕塑之中,身在其间的人不免恍如隔世,浮想联翩。

塔布隆寺

塔布隆寺中随处可见的苍天大树已然扎根于断壁残垣中多年,与整个寺庙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雕栏玉砌犹在,高棉帝国强势的君主和浩荡的军队却早不复得了。强敌环伺的柬埔寨在当年的衰退与溃败之后一蹶不振,早已积贫积弱,又频频遭受历史的命运的戏弄,沦落为边缘化的小邦。

一如阇耶跋摩七世雄才伟业者,如若有知,会改变归依佛门的决定吗?还是像他所塑造的佛像一样,一笑了之呢?

吴哥窟中的佛教僧侣

如今的柬埔寨是一个佛教国家,处处可见身着佛袍的僧侣。

离开柬埔寨的前一日,在暹粒的吴哥国家博物馆左近,无意间听到一名柬埔寨导游操着娴熟的汉语普通话向其中国游客解释吴哥历史,一句”没有办法,打不过泰国人咯“令我立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大概原本的愤世多是杞人忧天罢了。

而那些被高大参天的树木所遮蔽着的残破凋敝的吴哥寺庙,且让它静静地矗立在那儿,再让我等以一种阴翳的眼光来欣赏独特的仙境之美吧。

皇家浴池

旱季,接近干涸的皇家浴池里人们在嬉戏或捕捞。除了战乱、宗教信仰问题之外,气候变化和过度砍伐所导致原有的灌溉系统崩溃也被认为是高棉帝国衰败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