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巴黎的那些魂牵梦绕

Map of Paris

巴黎地图,截图自Google Map

北美和西欧在主流文化上可谓一脉相传,但是细剖下来,前者(尤其是美国)往往代表着高科技、快节奏、搅拌过的新社会,而后者则是历史感、慢步伐和更年长世界的象征。

许多人向往北美,这不必多说。几百年来有多少来自欧洲和其他大陆的人们怀揣着美国梦,前赴后继地来到北美大陆组成近代文明社会。但也总不乏些许被重负所压抑,或是对机械式生活腻烦无趣的美国人,会对欧洲心生向往。

欧洲城市虽众多,法都巴黎在历史文化底蕴之余,又因有着民主斗争之风潮与开放自由的性氛围,是为欧陆都市中的翘楚,因而发生在美国人和巴黎城之间的故事颇为不少。

黑白歌舞片《一个美国人在巴黎》中,穷困潦倒的美国画家杰瑞在法国朋友亨利怂恿下积极地追求爱情,尽管后来发现心仪者竟然就是亨利的女友;在《戏梦巴黎》中,留学生马休在动荡年代的巴黎城同孪生姐弟伊莎贝拉与雷奥享受着放肆般的性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迷恋上这座城市,《巴黎两日情》中的美国设计师杰克,就在随法国女友回了一趟巴黎后彻底被妻子家中毫无禁忌可言的气氛所击溃……但无论如何,这座城市显而易见有着其独到的气质特点,这种特点承接了许许多多理想主义者的好梦。

写了这么多废话,其实只是想把文字引到两部电影上来。一部是《革命之路》,另一部是《午夜巴黎》

这两部电影无论是在内容选材还是在情感归宿上都风格迥异,之所以拿到一块儿说事,是因它们之间存在若干相同点:主人公皆为一对美国夫妻,且夫妻两人中至少有一位对巴黎心存向往,最终关于巴黎的梦都使得夫妻俩分道扬镳。然而,区别在于:前者片中的“巴黎梦”始终未付诸实践,这也间接导致了片尾悲凉的结局;后者的主角幸运得多,他故事就发生在他所热爱的巴黎的大街小巷,故事最终也算得上是喜剧收场。

两套关于巴黎的故事。

一、

有多少人曾为《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和罗斯扼腕,请观赏萨姆·门德斯执导的影片《革命之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与凯特·温斯莱特饰演了一对结婚多年夫妻——弗兰克和爱波——分别做着普通职员和三流演员的工作。平淡无奇、无所期冀的生活贯穿着每一天,这与他们婚前美好的期望格格不入,招致而来的三天一小五天一大的家庭口角和互相之间对婚姻的疑惑。

故事曾经一度遇上转折点——两人萌发移居巴黎的念头,决定改变平庸枯燥的生活。他们为此积极地做着准备,并将消息公之于众。尽管其他人或觉得不可思议或不以为然,夫妻二人的生活在美好的愿景下恢复了平静与甜蜜。

事与愿违,弗兰克在辞职之际收到了公司升职涨薪的挽留,打消了“不切实际”的计划。对于依旧为平庸生活所困的爱波而言,这成了一道晴天霹雳。婚姻生活再次急转直下,争吵声重新成为房子内外的主旋律,随着爱波精神和生命的先后死去,故事最终以生死两隔的悲惨结局告终。

正如影片标题——也是两人生活的道路名称——『Revolutionary Road』,一场浩大的“到巴黎去”的革命本将涤荡就有的秩序,为两人带来崭新的生活,不幸却被残酷的现实所镇压。由于演员的缘故,关于这部电影讨论得更多的是,若泰坦尼克号游轮上情真意切的一对伴侣携手为伴,等待他们的是否也是如此一个惨淡的结局?这真是不忍叫人回答的一个问题。

二、

看过的伍迪·艾伦的电影不多,不过貌似他是个在剧情上比较放得开的导演。《午夜巴黎》就是这样一部电影,主要体现在这部文艺片同时也是一部带有奇幻色彩的穿越剧上。

吉尔是个热爱巴黎历史文化的文青作家,不幸的是未婚妻在这方面与他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未婚妻由瑞秋·麦克亚当斯饰演,不得不说她在外貌上是我最喜欢的女影星之一,但在片中只饰演了一个花瓶配角,太不幸了)。逗留在巴黎度假的几天里,吉尔于午夜时分偶然穿越,在20世纪20年代的巴黎与海明威、毕加索、菲茨杰拉德夫妇、达利等人相遇并结识,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几个午夜,他都沉浸在他所梦寐以求的『黄金时代』中不可自拔。

回到白天,未婚妻对他的描述不感兴趣,岳父母也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理所当然地令吉尔很失望。在穿越中,他认识到影片中虚构的名叫阿德里亚娜的女性,她感性并且和诸多文化精英有着交集,看影片走向的意思,吉尔与阿德里亚娜大致是在怀揣着对彼此的敬佩中相恋了。

在一次幽会中,吉尔和阿德里亚娜以外发现他们从20世纪20年代的巴黎街头穿越到了19世纪90年代,而后遇见图卢兹-罗特列克、高更等巨匠。同样文青的阿德里亚娜认为她来到了自己所向往的『黄金时代』,不愿离去。吉尔这才发现,每个人都更神往他人的时代,而忽略了自己所处时代的美好。

于是他告别了留在一个多世纪前的红颜知己,返回到现代巴黎,品味着从前不曾感受的城市气息。

三、

《革命之路》是一部全身心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几乎每一句台词都在追求着赤裸裸的真实,而一度被男女主人公反复提起的“移居巴黎”只不过是这辆现实的生活列车窗外闪过的一幕远方的美景,在此前后,列车都行驶在渺无人烟的荒漠上。《午夜巴黎》则很难界定,点到即止的魔幻题材是浪漫主义的标志,最终的收尾却回归到现实,似乎在述说着既要追随内心,也务必立足当下,但也似乎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这压根就是两个故事,两个写照。一个是美国人做了一个关于法国的梦,另一个是美国人理想中的法国故事。

说到头来,巴黎只不过是美国人生活中的一味调味剂罢了。

心向巴黎的那些魂牵梦绕》上有2条评论

  1. Hannah

    吉尔与阿德里亚娜大致是在怀揣着对彼此的敬佩中相恋了
    何止是敬佩中相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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